“谁说桑紫铭没有后人了?”
蔚珠嬅掷地有声的嗓音清晰的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边。
换来的却是梅青黛毫不留情的嘲讽。
“虞弗篱的坟头草长的比你都高,大嫂,我求求你了,别再胡闹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大嫂继续疯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狠狠瞪了眼从开始就呆怔的坐着不动的虞弗策,虞弗策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眼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喧闹充耳不闻。
梅青黛气都快气死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神游天外。
赫连玉走出来,当那个捧哏的:“难道大夫人的意思是?桑紫铭还有后人活在世上?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虞弗篱二十几年前就死在那场火灾里了。”
赫连玉说话时,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虞弗笙。
这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预感到即将有大事发生。
可能跟虞弗篱的生死有关。
蔚珠嬅并没有直接回答赫连玉,而是纵目看向楼下的项沉烟。
“项警长,如果我记得没错,二十多年前,负责调查虞弗篱火灾事故的,是你的叔叔项恒吧?”
项沉烟沉声回道:“没错。”
“当时警方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说明中,并未发现虞弗篱的尸体,当时报的是失踪,是不是?”
项沉烟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是的。”
全场震惊。
那场火灾太久远了,很多人记忆模糊,已经记不得当时虞弗篱是死在了火灾中还是失踪了,后来统一流出来的论调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原来当年警察没有在那场大火中发现尸体吗?
所以虞弗篱是失踪。
既然是失踪那就有活着的希望。
赫连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继续捧哏:“所以其实当年虞弗篱没有死,而是逃出了大火,下落不明?”
蔚珠嬅勾了勾唇:“也有可能他知道有人要暗害自己,遂以金蝉脱壳之计自救。”
赫连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
蔚珠嬅看了眼项沉鱼,“你来说吧。”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项沉鱼身上。
项沉鱼手中的枪还在顶着虞弗笙的脑袋,她双眸如刀般剐过虞弗笙的脸庞,字字铿锵:“当年十三岁的虞弗篱侥幸从火灾中脱困,聪明的虞弗篱很快发现这场火灾不简单,是人为纵火,与此同时,没有在火灾中发现虞弗篱的尸体,背后的黑手自然不甘心,派下了杀手誓要杀掉虞弗篱,于是为了不牵累父母,虞弗篱只能隐姓埋名踏上逃亡之路。”
项沉鱼为了查当年的真相,耗费了近半年的时间和精力。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改换姓名参了军,虞弗笙你做梦也没想到吧,在你满世界追杀他的时候,其实他就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虞弗笙再会控制情绪,这回也忍不住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优秀,他在军中历练了五年,在第六年选择转业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消防员。”
虞弗笙浓眉深皱,目光死死盯着项沉鱼。
冷云飏听着这些陈年辛密,比八点档肥皂剧都精彩,可他越听越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啊,学成本领不是该回去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怎么越混越差,当消防员去了。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内情。
不过消防员这职业怎么莫名耳熟。
闫露下意识看向沈又安,安安的父亲就是消防员。
闫雪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安然静坐的少女。
梅青黛没想到虞弗篱竟然真的还活着,虞家现在这遭遇是不是虞弗篱回来复仇了?
想到这里,梅青黛浑身颤抖,将孩子抱的更紧了。
“后来呢后来呢。”冷云飏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项沉鱼一字一句的说道:“当初他在火灾中死里逃生,后来他选择成为一名职业消防员,从此火海里来去,兢兢业业,救下了无数条人命,虞弗笙,你当年满世界找他找疯了吧,可惜,你的阴谋永远也不能得逞。”
虞弗笙双眸死死的盯着她:“他在哪里?”
项沉鱼薄唇轻吐,抛下一个重磅炸弹:“青州。”
赫连玉和柳润熙这些知道内情的人表现的很是淡定,但其他人就淡定不了了。
冷云飏一声国粹脱口而出,青州、消防员,种种元素堆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想起一个人。
闫露也是难掩震惊,这怎么越说越像安安的爸爸呢,可能是一种巧合吧。
虞弗笙愣了一下:“原来他一直在青州。”
青州地处偏远,且那地方不论是经济还是文化都较为落后,在全国存在感很低。
虞弗笙没想到虞弗篱竟然会跑去青州当了一名消防员。
事实证明虞弗篱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么多年寻找无果,他以为虞弗篱早就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了,因而他从不担心虞弗篱有一天会忽然跑出来找他复仇。
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拿什么报仇,届时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在青州当了一名普通的消防员,并找到了爱人,顺利的结婚生子。”
梅青黛不可置信道:“桑紫铭真的有后代?”
项沉鱼微微一笑,欣赏着虞弗笙阴晴不定的面色,随即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虞弗篱的女儿,此时此刻,就在现场。”
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家面面相觑,项沉鱼什么意思,虞弗篱的女儿就在现场?是谁?
年轻女孩是怀疑的重点,可大家都有名有姓的,且没有一个是来自青州。
姜雨墨目光犹疑的落在沈又安脸上,声音颤抖的开口:“安安……。”
闫露没那么多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安安,你不会就是虞弗篱的女儿吧?”
闫露的大嗓门传扬出去,很快吸引来一大批目光,那些人同样将怀疑的目光落在沈又安身上。
景枬撇了撇嘴,没好气道:“凭她也配?”
虞弗篱好歹也是桑紫铭的孙子,论血统比虞若欢这一支高贵多了,沈又安什么野鸡出身也配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