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卿继续问道:“妈,这个药物是有毒性的吗?
服多了会导致死亡?”
他目光紧紧盯着顾母,眼神中满是对真相的急切探寻,这个问题或许能成为解开刘光天困境的关键线索。
顾母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不算是毒性,而是这个药物服用过多的话会低血压、会休克、会降低他血液中的氧气。
说白了,就是说这个药物如果服用过量的话,你身体里的细胞就不再制造氧气。”
顾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顾从卿更清晰地理解药物过量带来的严重后果。
顾从卿微微皱眉,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喃喃自语道:“这么说,如果村支书真是因为这个药过量致死,那从症状上看确实符合。
可他为什么会过量服用呢……难道也像那位病人一样是因为健忘,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大脑在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
顾从卿神情专注,紧接着又抛出问题:“妈,那除了嘴唇青紫,硝酸甘油服用过量死亡,身上还会有什么其他的表现吗?”
顾母思索片刻,有条不紊地说道:“一般来说,还会出现剧烈头痛,因为血压骤降,头部血管受到冲击。
而且皮肤会变得湿冷,这是身体休克的一种表现。
另外,心跳也会变得异常,或快或慢,节律紊乱。
严重时,还可能会陷入昏迷,失去意识。”
顾母一边说,一边用专业的口吻详细描述着症状,希望能给顾从卿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通常尸体还会出现面色潮红的情况,这是因为药物致使血管扩张。
另外,手脚可能会出现轻微的抽搐,这是由于身体各机能因药物过量受到影响。
皮肤上会因为血管收缩产生像大理石一样的纹路。
甲床会发绀色。
……
这些都是硝酸甘油服用过量可能在尸体上呈现出的状况。”
顾母详细地阐述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为顾从卿提供全面的信息。
顾从卿全神贯注,将顾母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他深知,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很可能成为解开刘光天困境的关键钥匙。
想到明天,顾从卿暗暗思忖,要是有机会,他一定要亲眼看一下尸体。
毕竟县派出所的条件有限,显然不具备专业法医做尸检的能力。
就算向上级单位申请派遣法医,按照流程也需要耗费一段时间。
此刻,顾从卿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他加快了前往孤儿院的速度,自行车在夜色中飞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的决心伴奏。
一家人默默吃完了剩下的饭,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饭后,顾从卿便匆匆去车库推出自行车,跨上车,迎着傍晚的寒风,向孤儿院驶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即将面对的挑战与责任。
一路上,顾从卿的思绪翻涌,他不断思索着见到光福后该如何开口,又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颊生疼,但他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孤儿院,通知光福并商量对策。
到了孤儿院,顾从卿轻车熟路地找到光伏的宿舍。
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光福熟悉的声音:“谁呀?”
顾从卿应道:“光福,是我。”
门很快打开,刘光福看到顾从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从卿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顾从卿为何深夜到访。
顾从卿面色凝重地走进屋子,说道:“光福,出事了,光天被派出所抓了,说是涉嫌杀害门头沟村支书。”
刘光福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哥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刘光福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顾从卿急忙把他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轻轻将他摁在床上坐下,然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光福,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哥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明天我会亲自过去一趟,想办法帮他洗清冤屈。明白吗?”
顾从卿的眼神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这份信心传递给刘光福。
“你现在慌张没有任何作用,帮不到他任何的忙。”
顾从卿加重了语气,双手搭在光伏的肩膀上,微微摇晃着他,试图让他尽快镇定下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明白吗?
明天如果你能见到他,你要做的就是安抚他,安抚你哥的情绪,让他相信我们会把他救出来。”
刘光天的情绪至关重要,只有他冷静下来,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刘光福被顾从卿严肃的神情感染,原本慌乱的眼神逐渐有了一丝清明,他用力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点了点头:“从卿哥,我明白。
我会冷静的,我一定安抚好我哥。”
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心中暗暗发誓要坚强起来,和顾从卿一起把他哥救出来。
顾从卿见刘光福逐渐冷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这才对。
咱们得先稳住光天的情绪,不能自乱阵脚。
对了,关于这件事,我了解到一些线索。”
说着,顾从卿将从顾母那里得知的有关硝酸甘油过量的症状等信息,详细地告诉了刘光福。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光福的表情,希望这些线索能让刘光福燃起希望,也能在见到刘光天时,为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刘光福认真地听着,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道:“从卿哥,这么说,如果村支书真的是因为这个药过量死的,我哥就有希望洗清嫌疑了。
明天到了派出所,咱们一定要想办法确认这些情况。”
刘光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此刻的他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积极思考应对之策。
“没错,所以明天咱们过去,要格外留意这些细节。”顾从卿眼神坚定地说,“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还光天清白。”
顾从卿站起身来,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明天多穿点衣服,不一定在外边折腾到什么时候。
要是把自己折腾生病了,就更没有人管你哥了,知道吗?”
刘光伏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从卿哥。
路上小心点,等我哥没事之后,我们兄弟俩肯定一起去家里感谢你们。”
刘光伏的声音有些哽咽,在这困境之中,顾从卿的帮助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与希望。
顾从卿冲他摆摆手,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跟我还客气啥,咱们一起把光天救出来才是要紧事。”
说罢,他转身走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顾从卿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明天。
他不断在脑海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思考着到了派出所该如何应对,如何从重重迷雾中找到真相,还刘光天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