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儿,我也知道,或者说,我是亲历者。”宋爻佳沉着一张脸,看了看朝着自己望过来的众人叹了口气,“杜老的长孙云深曾经是我的伴读,被害的那个小孩是他的亲弟弟。”
“杜云深?”楚寒和夏宸不约而同的拍了一下手,“对,怎么忘了这个,如果不是出了那个意外,杜家的这位大公子......”
两个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彼此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是遗憾的神色。
“等一下,等一下!”薛瑞天看了看宋爻佳,微微一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伴读不是檀多尔那个小子吗?天天上房揭瓦的,檀大人隔三差五的就被喊进宫给他收拾那些烂摊子,难道这些是我记错了?”
“当然没有。”宋爻佳轻轻摇摇头,“他俩都是我的伴读,只不过你们只见过多尔而已。”
“这个事情呢,我倒是比较有发言权。”夏宸看了看大家,笑道,“爻佳比你们更早几年去了东宫念书,他跟云深的年纪差不多大,云深小一点点,但没小多少。那个时候,杜家夫妇应该刚出事没多久......”他看向楚寒,“是吧?”
“嗯!”楚寒点点头,叹了口气,“杜老太师这一生兢兢业业、一心为民,但他的运道却一直不太好。”
“是啊!”夏宸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师的命硬,这些年除了他老人家和大公子之外,其他的人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过世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薛瑞天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命犯孤星?”
“别不好意思,应该就是这样。”夏宸无奈的一摊手,说道,“老太师的夫人很早以前就病逝了,给老太师留下了两个儿子,老太师也没有再娶,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儿子生活。小儿子呢,在三四岁的时候,被同伴撺掇着爬树,不慎从树上跌落而亡。虽然那个撺掇他小儿子的同伴也因此受了惩罚,但有什么用呢?也救不回小儿子的命。”
“是啊!”楚寒叹了口气,“三四岁的小孩,正是要争强好胜的,根本禁不起有心人的三言两语。”
“那另外一个儿子呢?老太师既然有孙子的话,说明长子是活到了成年。”沈茶看了看他们,有些犹豫的说道,“对吧?”
“是,长子确实是顺顺利利的活到成年,同样也考取了功名,并迎娶了自己心仪之人,也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本来以为杜家的霉运就此结束了,但是谁想到,他们夫妇在替父亲返乡祭祖的路上,遇到了一股流寇,夫妇俩带着十几个家丁,苦战两日,撑到了援军到来之后,力竭而亡。”
“流寇?”沈茶想了想,“镇江府外的那个案子?”
“没错!”夏宸打了个响指,朝着沈茶点点头,说道,“就是镇江府的那个案子,镇江府没有驻兵,只能从沿海调水师,两日就感到出事的地点,已经算是很快速了。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他轻轻摇摇头,“别说抓到他们,恐怕连影子都摸不到。”
“先皇感念杜家夫妇的付出,所以让杜云深入了东宫念书,名义上是爻佳的伴读。”楚寒叹了口气,说道,“杜老太师也因为这个事情被打击了,身体一下子就垮了,虽然没有致仕,但只挂着虚名,不用上朝,可以说是荣养了。”
“杜家这位大公子......”沈茶看了看众人,“我在宫里的时候,听太后娘娘和瑾瑜姐姐说过,她们说如果不是一场意外,这位大公子看破世间炎凉,一意孤行要出家的话,想来应该也会成为一代名臣。”她摸摸下巴,“我觉得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如此,但她们没告诉我,说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知道的。”她看看夏宸,又看看楚寒,“这个意外,莫非就是他弟弟被害的事情?”
“差不多吧!”夏宸冷笑了一声,“也算是造化弄人,本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没想到,居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给了他们祖孙俩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云深在东宫念书的第三年,年初的时候,云深和我说,打算这一年下场,说不准能考个不错的名词。结果......”宋爻佳叹了口气,说道,“没过几个月,他弟弟就被拐走了,紧接着就传来了他弟弟的死讯。”
“可是......”沈茶很不解的看着宋爻佳,“大家公子,出门的时候都是有人跟着的,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给拐了去?跟着的人都去哪儿了?”
“小茶这话是问到了点子上。”楚寒很赞赏的朝着她点点头,“我们在抓到这个拐子之前,对此也是非常的疑惑,等抓到了人一审才知道,这个拐子的身份远不止是个土夫子那么简单。”
“是什么?”
“算起来和杜家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夏宸接收到了楚寒递给自己的眼神,帮忙解释道,“按照辈分来说,他应该是杜云深、杜云潜的远房族兄。”
“族兄?杜家的亲戚?”
“嗯!”夏宸点点头,“这个拐子的祖父是老太师的族兄,只不过两家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老太师很早就出来求学了,回去的时间也非常的少,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不过,家里应该很以老太师为荣的。而老太师又愿意帮族中人一把,只要是他可以做得到的,不会有任何的推辞。”
“所以,这个拐子其实是来西京城投靠老太师,然后忘恩负义,反倒是把自己的族弟给杀了?”
“对。”夏宸点点头,“小茶刚才说的没错,如果是陌生人,云潜是不会随便跟着走的,但这个族兄可不是陌生人,说要带他出去玩,他肯定深信不疑的,一点都不怀疑。”
“这倒是。”沈茶点点头,“这个拐子在杜家多久了?”
“也有个五六年了,老太师和云深都说,这个族兄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都是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的,可没想到,这么老实的人会干出一件如此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大事来,可见人心难测。”
“对,这也是我的疑问,都在杜府生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沈茶很疑惑,“他跟老太师和大公子有纠葛和纷争?”
“没有。”夏宸轻轻摇摇头,说道,“好像是跟......”他看看楚寒,“前朝皇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