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税赋是必须要交的,没有哪个州郡能例外,也许有的官员会在暗地里做一些勾当,明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反对。
这样的官员却不包括秦怀柔,
秦怀柔可是五好青年,不然他义无反顾的揽下东征大军后勤粮草的事务了,吃力不讨好不说,还会加重下面百姓的负担。
诸多的难题,还不是被营州百姓们齐心合力的解决了。
“尉迟将军,秦小子给你的解释,可还满意?”
尉迟恭点了点头,“满意,如何不满意,依这小子的想法,不但可以将税赋收缴上来,还是让百姓们没有任何怨言交上来,”
“有这小子在,臣倒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尉迟恭开心的不得了,营州可是一块肥肉啊,咬一口,都吱吱冒油,
“尉迟叔叔,您老倒是直接,自己偷懒,就忍心看着小子这么累么?”秦怀柔的表情和尉迟恭截然相反,
一脸幽怨的看着尉迟恭,
“哈哈,能者多劳嘛,就算从隶属关系上来讲,老夫也只不过就是将份额下派,下派到你的头上,你不也得乖乖的给老夫交上去么?”
“尉迟叔叔,算你狠,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秦怀柔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尉迟恭,
对着光化公主说道:“大姨,其实还有一种办法的,”
“什么办法?”
“别忘了,咱们这边可是有好几个作坊生产军械的,您说呢...,”
光化公主沉默不语,并不是在一旁看尉迟恭和秦怀柔的热闹,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营州这个盘子。
他们几个商议的策略也是一把双刃剑,乐观发展下去,有利于营州商业进一步的发展,要是推展的不顺利,那就是一把自裁的剑。
斩断了自己这段时间费心费力搞起来的局面。
光化公主紧皱得眉头松开,“你不提这个,本宫倒是忘记了,”
“尉迟大人,”
“臣在,”
尉迟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有一点本宫要说明的,都说亲兄弟明算账的,这个道理想必你是懂的吧。”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不知道光化公主即将要说些什么,尉迟恭心里决定,先听听看,情况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的。
“嗯,”
光化公主道:“这石炭的价格从源头上,你要降低一成,运到营州这边售卖的价格由营州商会来定,”
“你放心,销售量多了不敢说,比以前能增加一倍的量,要是没有增量,本宫为你兜底如何?”
“降价一成?”
好比原来十文钱一斤石炭,今天过后就要以九文钱的价格售卖了,这个价格,尉迟恭来之前在心里已经有了数,所以并没有太过吃惊。
“殿下,别说一成了,就算是两成,臣也可以接受的。”尉迟恭干脆的态度,直接认同了这个价格。
“臭小子,想让公主殿下来压老夫,老夫能让你得逞了?”
“老夫吃过的盐都比你吃得米多,还想算计老夫,切!”
阴阳怪调的讥讽了一顿秦怀柔,让秦怀柔瞠目结舌,什么时候尉迟恭变得这么鬼精灵了啊?
这不科学,可事实就是如此,尉迟恭就是变得这么精明了,秦怀柔就是抱着让光化公主压他的目的才说了那句话。
被人看穿了,连底裤都看穿了,秦怀柔还能说什么,嘿嘿的在一旁傻笑。
“好,这事就暂时定下来了,”
“等等,殿下,臣还有话要说,”
“单说无妨,”
“殿下,臣之所以能来河北道,这其中的原委臣也就不去重复,也没这个必要了,不过有一点,这小子在臣的眼中和自家孩子一样,”
“所以,无论营州这边最终能吃进多少石炭,价格依然按照您刚才说的,也不用什么兜底之类的保证了。”
“营州这边卖好了,还能差的了臣那边的事么?信不着这臭小子,还信不着殿下您么?”
“呃...,”秦怀柔姗姗的摸了摸鼻子,“大姨,您给的价高了,”
“无所谓,秦小子,至于这石炭价格定多少,老夫随意,都听殿下的,”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石炭售卖什么价格无所谓,尉迟恭也真是有光棍的,或者用他更相信秦怀柔来形容更为恰当。
“你狠,看在尉迟叔叔这么主动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什么了,”
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尉迟恭吐了口,就相当于将石炭的定价权交给他了,
给了这么大的支持,秦怀柔的营州又怎好意思不给他好好运营呢。
“殿下,老夫有一句话要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的人都是这臭小子的长辈、师长,讨论的事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所说的提价、税赋的事,臣插不上言,臣就是想纠正这臭小子一个观点,”
“那就是现在他同契丹和靺鞨之间的贸易应该称作互市,而不是开边市,一字之差,写在奏折上面呈交陛下预览,就会引起歧义啊,”
“多余的话,老夫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边市是单方面在自己土地上弄出一块地方来,让两国的百姓进行贸易,人家想卖什么,想买什么,主动权还是在人家手中。
而互市就不一样了,一旦互市,有些东西就不受控制了,这就要称赞一下光化公主了,
提出商会主导一切商贸活动,这就是提前掌控局势。
变相的说,一旦出现了什么事,光化公主还可以帮着秦怀柔分担一下朝廷的怒火。
公主的身份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摆设,代表的可是皇家。
秦怀柔站起身来,给孔颖达施了一礼,“多谢老师提醒,”
孔颖达笑骂道:“你还跟老师这般客气,赶紧滚蛋,”
“嘿嘿,”
事情就这般定下来了,想要赚到钱,心黑一点没毛病,尤其是契丹和靺鞨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客气能当饭吃啊,还是说你客气一点,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听你话啊。
双方都是各怀鬼胎罢了,契丹的耶律然是想让国内有一个新的面貌,呼延冲则是想趁机积蓄力量,重走耶律然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