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6章我能帮你
林太初回到军营,立刻让人盯着迎客茶馆和丞相府后墙。他算准了,既然吴节度使上个月派人来,短时间内肯定还会有动作。
果然,过了五天,亲兵来报,说那个外地亲信又出现了,还是傍晚时分进了迎客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太初当下带了四个亲兵,换上便服,悄悄摸进茶馆后街。
后街人少,墙根下堆着些杂物。他让两个亲兵守在巷口,自己带着另外两个绕到茶馆后窗。
后窗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喝茶声。林太初打了个手势,两个亲兵猛地推开窗户跳进去,他紧随其后。
那亲信反应极快,抬手就想掀翻桌子,被一个亲兵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跪倒在地。他刚要喊,嘴里就被塞进了布团,手脚被麻利地捆了起来。
茶馆掌柜吓得缩在柜台后面,林太初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后果你知道。”掌柜的连连点头,抱着银子发抖。
亲信被塞进马车,直接拉回了军营,关在最里面的营房里。林太初让人卸了他嘴里的布,亲自审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和丞相府传递消息?”林太初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
亲信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商人,来京城做生意的。”
“普通商人?”林太初冷笑一声,“普通商人会每次都坐在茶馆后窗,对着丞相府的墙发呆半个时辰?普通商人会被捆了之后面不改色?”
亲信闭上嘴,不再说话,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
林太初没急着逼问,让人给他松了绑,还端来一碗水。“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耗。”
接下来的三天,林太初没再提审问的事,每天让亲兵送三餐,都是军营里最普通的饭菜。那亲信倒也沉得住气,除了吃饭喝水,一句话不说,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太初知道硬审没用,这人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死士,对吴节度使忠心耿耿。他让人去查这个亲信的底细,重点查他的家乡和家人。
亲兵跑了两天,带回了消息:“将军,这人叫孙勇,是吴节度使麾下的亲卫队长,老家在江南的清河县。我们查到,他三个月前刚成亲,妻子还怀了孕。”
“家人呢?”林太初追问。
“这就奇怪了。”亲兵皱眉,“我们去清河县打听,邻居说孙勇的父母和妻子,上个月突然搬走了,说是去投奔亲戚,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林太初心里一动:“搬走的时间,正好是吴节度使第一次派他来京城之后?”
“对,前后差不了三天。”
“我知道了。”林太初站起身,“把孙勇带来。”
孙勇被带到账中,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林太初看着他:“孙勇,清河县人,三个月前娶了刘氏,现在妻子怀有身孕,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说得对吗?”
孙勇的脸色第一次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肯定在想,我怎么知道这些?”林太初继续说,“我还知道,你家人上个月搬走了,没人知道去向。但你心里清楚,他们不是搬走了,是被人软禁了,对不对?”
孙勇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胡说!我家人只是去投奔亲戚了!”
“投奔亲戚?”林太初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们在清河县查到的,你父母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哪来的远房亲戚?而且你妻子怀孕八个月,身子笨重,怎么可能长途跋涉?”
“唯一的可能,是吴节度使或者丞相,把他们软禁了,用他们来要挟你,让你乖乖听话传递消息。”
孙勇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林太初的话,戳中了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确实不知道家人的下落,每次问吴节度使,对方都含糊其辞,只说让他安心办事,家人会平安无事。
“你不用急着否认。”林太初语气放缓,“我知道你是个孝子,也是个好丈夫。你替他们办事,无非是怕家人受伤害。”
孙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
林太初往前凑了凑,“他们用你家人要挟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就永远别想和家人团聚。”
孙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林太初认真地说。
“只要你告诉我,你和丞相府传递了什么消息,还有吴节度使和丞相之间到底在密谋什么,我就有办法救出你的家人,让你们远走高飞,再也没人能要挟你。”
孙勇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能救他们?丞相权倾朝野,吴节度使手握兵权,你一个刚升上来的将军,怎么跟他们斗?”
“我承认,我现在的势力不如他们。”
林太初不否认,“但我至少敢跟他们斗。你呢?你现在就像他们手里的木偶,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连家人的面都见不到。”
“你说他们会保证你家人平安?可如果有一天,你没用了,或者泄露了他们的秘密,你觉得你家人还能活吗?”
孙勇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不敢深想。他怕一旦反抗,家人会立刻遭殃。
“我不能说。”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一说,他们肯定会杀了我爹娘和我媳妇。”
“那你不说,就能保证他们安全吗?”林太初反问。
“你传递的消息,肯定关系重大。一旦事情成了,你觉得丞相和吴节度使会留下你这个知情人吗?到时候,你和你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暂时不杀你,你这辈子都得活在恐惧里,每天提心吊胆,怕他们哪天不高兴,就对家人下手。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一边是家人的安危,一边是永无宁日的控制,他不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