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离和白斩星背靠背射击,子弹精准地拦截着飞来的符箓攻击。
玄海和赤尻长风则趁机绕到侧面,试图接近被钉在石板上的天运神猴。
薛恶虎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激活了它。
符箓燃烧的瞬间,一道紫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砰!”子弹击中光罩,竟然被弹开了。
“哈哈哈!”薛恶虎在光罩内狂笑,“这是辛苦炼制的金刚符箓,你们这些凡铁也想破开?”
项尘眯起眼睛,迅速更换弹匣,他注意到光罩虽然坚固,但每次被子弹击中都会微微颤动。
更重要的是,薛恶虎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维持这个护罩显然消耗巨大。
毕竟大家都没有法力,他也只能用自身气血去激活。
“集中火力!”项尘下令,“打同一个点!”
六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紫色光罩的同一位置。
光罩剧烈颤动,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薛恶虎脸色大变,急忙又掏出几张符箓想要反击。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唧唧”声从石板方向传来,天运神猴醒了,它虚弱地抬起头,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洞内的混战。
这声音干扰了其他人,项尘眼中绿光大盛,凡界的天狼血脉在这一刻完全激发,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如鬼魅般迅捷,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光罩前。
“砰!砰!砰!”
三颗特制的穿甲弹连续击中同一点,光罩终于不堪重负,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薛恶虎还来不及反应,项尘已经一跃而起,手枪抵在了他的眉心。
“结束了。”项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薛恶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他的狂妄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项尘没有给他机会。
“砰!”
枪声过后,薛恶虎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眉心处一个血洞汩汩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薛恶虎死后,他体内被封印的磅礴太乙仙尊本源之力,立马被巨海吸收炼化,他整个人都化为光点溃散,魂飞魄散!
另一边,罗德和孙春见薛恶虎被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丢下符箓,跪地求饶:“饶命!项师兄饶命啊!我们是被薛恶虎胁迫的!”
哪吒一脚踹翻孙春,小脸上满是厌恶:“呸!叛徒还有脸求饶?”
项尘没有理会两人的哭喊,快步走向天运神猴。
他小心翼翼地拔掉铁钉,将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抱在怀中。
天运神猴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是项尘,轻轻“唧”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项尘轻声说,同时从腰间取出准备好的药粉,敷在天运神猴的伤口上。
身后,罗德和孙春的求饶声越来越凄厉。
朱离转头看向二狗:“大哥,他们...”
项尘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如铁:“杀了。”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山洞重归寂静。项尘抱着天运神猴走向洞口,阳光照在他沾满血迹的脸上。
“走吧,”他对众人说,“营地还需要重建。”
项尘抱着天运神猴,带着众人穿过被海啸肆虐过的丛林,小家伙在他怀中虚弱地呼吸着,金色毛发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哪吒扛着铁斧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天运神猴,小脸上满是担忧。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大家都已经把天运神猴当成是团队宠物以及——危机储备粮。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营地了。”项尘轻声对天运神猴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它凌乱的毛发。
小家伙微弱地“唧”了一声,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棕榈叶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被海啸摧毁大半的营地,此刻竟挤满了人。
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名昏迷不醒的伤员,杨清正带着凰芊芊等人穿梭其间,为他们包扎伤口、喂水喂药。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斩星瞪大眼睛,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朱离快步上前,拉住一个正在忙碌的截教弟子:“哪来这么多人?”
那弟子抬头,脸上还带着震惊:“都是被冲上岸的!海啸退去后,杨清师姐带人在海边发现了他们,全都是被巨海吞进来的!”
项尘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沙滩上的人群。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白衣身影上——那是个女子,即使昏迷不醒也掩不住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她腰间挂着一柄青铜剑,剑鞘上布满了裂纹。
“李忘生?”项尘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将天运神猴交给哪吒,自己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张熟悉的脸庞。
确实是李忘生。这位截教赫赫有名的女剑仙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她的白衣早已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几处狰狞的伤口。
项尘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狠狠捏住她光滑的脸蛋,用力一拧,向两边一扯,美丽的脸庞顿时变成了大嘴猴——
“啊!”李忘生吃痛,猛地睁开眼。
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在看清眼前人时,先是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变成了震惊,最后竟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项...项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是你?”
项尘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可不就是我嘛,李师姐,好久不见啊,怎么躺这儿装死呢?”
李忘生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项尘按住了肩膀:“别乱动,你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目光扫过简陋的营地、忙碌的人群,最后落在项尘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不过这是...巨海体内?”
“恭喜你答对了。”项尘打了个响指,“欢迎来到禁海度假村,我是你们的导游项二狗。”
李忘生没理会他的调侃,眉头紧锁:“金玄机、梅落他们呢?”
“都在那儿躺着呢。”项尘指了指不远处,“你们是一起被冲上岸的。话说回来,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李忘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们...围猎巨海救你,结果...”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项尘胸前。
“行了行了,先别说话。”项尘皱眉,转头喊道,“杨清!过来看看她!”
杨清快步走来,看到醒来的李忘生时明显愣了一下:“李忘生”
她连忙蹲下检查伤势,“内伤很重,需要马上处理。”
李忘生虚弱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项尘的脸:“你还活着就太好了。”
项尘开玩笑道:“怎么,李师姐很想我死?”
“不...”李忘生轻轻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我很高兴...教内下了命令必须救出你...”
这句话让项尘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外表冷若冰霜的师姐好像是个天然呆,何时有过这般柔软的时刻?
杨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轻咳一声:“项尘,帮我把她抬到凉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