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叫陈富贵,光头男眼中精光一闪,指了指上铺:以后那就是你的床铺,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这里,就给我老实一点。
规矩,我自然懂,这些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不到两分钟,我吃完了饭。
在看守所跟监狱不同,这里面不用干活,吃饱饭就睡,睡醒了继续吃,只不过能不能吃饱,那就是一回事了。
眨眼间,到了晚上。
那个光头男瞥了我一眼,喊道:陈富贵,打洗脚水。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床上坐起身,我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我?给你打洗脚水?
光头男没有说话,但是他身边的那个长毛怪说话了:他妈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耳朵塞驴毛了吗?赶紧给壮哥打洗脚水。
正当我发愣之际,睡在我下铺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用脚蹬了蹬我的床板: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啊。
我心中清楚,如果我去了,那我以后在这里面的地位将会是最低的,不光要给他端洗脚水,甚至还得给他们洗衣服。
如果我要是不去,迎接我的将会是一顿毒打很有可能不是一顿,而是很多顿。
仅仅犹豫了三秒钟,我便决定,不能去。
所以,我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卫生间:卫生间在哪里,你自己去打。
说完,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我又躺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看守所的警卫就在门口的走廊上,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即使要打我,也得等到九点多以后,甚至是后半夜警卫都休息的时候。
而现在,仅仅只是晚上七点多,也就是说我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虽然是平躺着,但是我的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朝着他们瞥去,如果他们要是突然动手,我也好有个防备。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他们并没有动手,而是由长毛怪端着盆子进了卫生间。
看到这一幕,我也长出了一口气,暂时他们并不会对我动手。
想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养足精神最重要,所以,我打算先睡几个小时,等到后半夜我也不至于没有精神。
使自己强制关机,我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梦到我被宣判了,八年,整整八年的有期徒刑,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因为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我的命。
晚上十一点,我准时醒了过来。
此时的房间内也已经关了灯,但是没有一丝的响声,甚至就连呼噜声都没有。
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在等机会打我。
深吸一口气,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踩着下铺,下了床。
陈富贵,你干什么?大家都要休息了。
由于我刚醒来,看不到谁说话,但是从声音传来的角度和音色,我判断出说话的人应该是那个光头。
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我回道:怎么?上厕所也不让上吗?
他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懒驴上磨,屎尿多,抓紧时间去。
来到厕所,自动感应灯开了,解开裤子,我开始小便,同时眼角的余光还扫视着四周。
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如果今晚要是打起来了,我的手中必须得有一件趁手的东西。
小便完,我走出了卫生间,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上铺。
躺在床上,突然间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我把手伸进了枕头底下,接着,我的手又越过床铺,摸到了床板。
因为今天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上铺的床板因为时间久了,所以变的有些腐朽,再加上睡的人比较多,已经有些松散。
用力一扣,我从木板上面撇下来了一根十来公分长,带尖的木棍。
或许是动静有些大,光头男子又不乐意了:陈富贵,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你不睡觉别人还得睡呢。
我憨憨一笑,回道:不好意思,这就睡,这就睡。
说完,我又躺平了身体。
手中有了这根尖头木棍,我的胆气也提升了许多,在这个地方,为防止打架,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就连牙刷都是软柄的。
而我手中的这根木棍,就成了最为锋利的武器,只要他们敢动手,我就瞅准机会,对付那个光头。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我只知道我躺的有些累了,但是光头男他们还没有动手。
这个时候,我心里有些疑惑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动手?难道他们不打算对我动手了吗?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等不及了,这种气氛让我的内心有些煎熬。
眼珠子一转,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嘴中也传出了均匀的呼气声,这个节奏就像是我睡着了一般。
果不其然,五分钟以后,我听到了有人坐起身的声音,根据方位判断,应该是那个光头男。
坐起身以后,他轻声喊道:长毛、老海、别他妈的睡了,那小子睡着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们总算是对我动手了。
接着,又是两道坐起身的声音,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睡在我下铺的那个中年男子也坐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以后,那个中年男子朝着光头男走了过去。
几个人也开始了窃窃私语。
壮哥,怎么整?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子。
光头男略微犹豫了一下,回道:老海,等会你跟老孟一起,把那个小子从床上连铺盖什么的都给拉下来。
我跟长毛在厕所门口,直接把他拉到厕所里面,在里面我们先把他打一顿。
这个时间点,警卫都睡了,等他们赶过来,最快也得三分钟,所以说,咱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行,我们听壮哥的,壮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这里异常寂静,所以,我还是隐隐约约的能听个大概,而我的心,也剧烈的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