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市的项目是周铮的重中之重。
他放弃了其他所有机会，就是为了耐心等待这个契机。
上次见面时，他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桑默文最近的态度却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越琢磨，我越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了眼时间，我按下内线电话叫罗娅进来。
交代了她几件事之后，我让她去叫今天到岗的劳白蕊 —— 我打算带劳白蕊一起出去，这样也好有个掩护。
就算桑默文发现我不在公司，也不会起疑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没多久，劳白蕊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朝她抬了抬下巴：“跟我走一趟。”
说完，我拿起包，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电梯下行时，劳白蕊忍不住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周铮。” 我答道。
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我拨通周铮的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我心里满是疑惑 —— 他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难道没带手机在身边？
看到电话又一次没人接听，劳白蕊问道：“没接吗？”
“嗯，没接。”
我摇了摇头，“先上车等吧。”
劳白蕊向来了解我，见我脸色严肃，她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我解锁车门坐了进去，“周铮恐怕已经被人算计了。”
“什么？！” 劳白蕊满脸震惊，“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一边开车驶出地下车库，一边把桑默文来公司的事情告诉了劳白蕊。
“A 市那个项目的前期工作一直是周铮在跟进，他之前还跟陈伟文没日没夜地竞争，就是因为他知道那个项目背后还藏着更大的计划。”
“所以他才一直待在 A 市，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可现在回头想想，他那些精心布局，说不定已经出问题了。而且 ——”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我赶紧把车停到路边，接起了电话。
来电的是周铮。
我连忙开口：“周铮先生！您还在 A 市吗？”
“在，我还在这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急切地追问，“一切都还顺利吗？”
“难道应该出什么事吗？” 周铮反问道。
“我听到了一些消息。”
我没有隐瞒 —— 在周铮和桑默文之间，我显然是站在周铮这边的。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周铮问道。
我把桑默文来公司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周铮：“桑默文手里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 周铮的回答十分笃定。
我只觉得后脊一凉：“这么说，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也未必。”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配合您？”
“目前先按兵不动。他要是找你谈，你就跟他谈；他要是想合作，你就跟他合作。不用考虑我的立场。”
周铮叮嘱道，“商场上，就事论事就好。
“你得让他明白一点 —— 对你来说，重要的是项目本身，不是合作的人是谁。”
“可要是这样，您岂不是很可能会输？”
我急了，无论如何，为了商业利益 “背叛” 周铮，这种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按正常流程处理就行。” 周铮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铮先生，您得跟我说实话。我不能为了利益就背弃您啊！而且我总觉得，桑默文主动找我，没那么简单。别忘了，江绮亦还掺和在里面呢。”
“没那么复杂。现在苍穹公司的口碑和地位一直在上升，他找别人合作，未必能稳操胜券。”
果然，周铮的分析一针见血。
“可我要是接了这个项目，您不就彻底没机会了吗？” 我疑惑地问。
“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桑默文不缺资金，所以你不用有顾虑，尽管放开了谈。这个合作案不会影响到我，咱们就这么定了。”
周铮说，“姜璟柔，方案做得越完善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