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星空,万籁俱寂。
破碎的星辰尘埃缓缓漂浮,映照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留下的余烬。陆清玄凌空而立,衣袂飘舞,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仿佛与整个洪荒天地融为一体,呼吸间引动法则潮汐。眉心处,一道混沌色的玉牒印记若隐若现,散发出凌驾万物、演化诸天的无上道韵。
造化玉牒虚影,已与他神魂相合,虽非实体,却已能调动其部分真正的本源伟力。金仙后期巅峰的修为,加之这洪荒第一至宝的加持,此刻的陆清玄,已真正站在了洪荒之巅,拥有了与诸位老牌圣人平等对话,甚至……凌驾其上的底气!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准提四圣的化身虚影悬浮远处,脸色阴沉如水,气息波动不定。他们万万没想到,集四圣之力,非但没能夺下玉牒,反而助其彻底融合,让陆清玄一举突破至如此境界!偷鸡不成蚀把米,颜面尽失!
“好!好一个陆清玄!好一个造化玉牒!”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却终究没有再出手。此刻的陆清玄,已非他们一具化身所能轻易拿下。强行再战,恐有不测之祸。
太上老君深深看了陆清玄一眼,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凝重:“造化归一,劫数已定。陆道友,好自为之。” 说罢,身影缓缓淡去。他已然明白,大势已去,此子已成气候,再非棋子。
“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陆施主,望你好生运用此宝,莫要坠入魔道。”接引道人宣了声佛号,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忌惮,随即也化作金光消散。
四圣退走,星空下只剩下陆清玄与苏晚晴二人。
“清玄!”苏晚晴飞身上前,美眸中满是激动与后怕,“你没事吧?”
“无妨。”陆清玄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一股精纯的混沌本源渡入其体内,瞬间治愈了她方才的伤势,“从今日起,这洪荒之大,无人再可轻辱你我。”
苏晚晴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那浩瀚无边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安宁与自豪。
就在这时,虚空波动,两道身影浮现。一是身穿帝袍、面容威严的昊天上帝,另一则是面容慈悲、周身轮回之光流转的平心娘娘。
昊天上帝目光复杂地看着陆清玄,尤其是他眉心的玉牒印记,沉声道:“陆清玄,你既已得造化玉牒认可,成就至境,当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今天地大劫将至,幽冥蠢蠢欲动,冥河老祖复苏在即,需你出力,共抗大劫。”
平心娘娘亦道:“陆道友,轮回重地,已感血海倒悬之兆。万灵悲苦,望道友念在苍生,出手相助。”
陆清玄看向二人,神色平静。他知道,这是来自天庭和轮回之地的正式认可与……请求。如今的他,已有资格参与决定洪荒命运的棋局。
“天帝陛下,平心娘娘。”陆清玄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大劫之事,陆某义不容辞。然,如何抗劫,却需从长计议。幽冥之患,根源在于天地失衡,堵不如疏。或许,当寻根治之法。”
昊天上帝眼神微动:“哦?道友有何高见?”
陆清玄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三十三天,望向了那至高无上的混沌深处:“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此劫或许并非灾厄,而是一场……涅盘。” 他感应着体内玉牒传来的信息碎片,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平心娘娘若有所思。昊天上帝则眉头微皱,显然在品味陆清玄话中深意。
“此事关乎重大,需与诸位圣人共商。”昊天上帝最终道,“不日朕将再启凌霄宝殿,共议抗劫之事,届时望道友莅临。”
“可。”陆清玄点头应下。
昊天上帝与平心娘娘不再多言,身影消散。
待二人离去,陆清玄对苏晚晴道:“晚晴,我们先回巡天阁。”
片刻后,巡天阁总部,凌霄殿(巡天阁主殿,非天庭凌霄殿)内。
天工子、璇玑真君、寒螭真人等核心成员齐聚,人人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敬畏。陆清玄成就金仙后期、执掌造化玉牒的消息已如风暴般传开,巡天阁声望一时无两!
“恭贺阁主(巡天使)神功大成,执掌至宝,威震洪荒!”众人齐声拜贺,声震殿宇。
“诸位请起。”陆清玄端坐主位,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众人托起,“如今大劫当前,非是庆贺之时。传令下去,巡天阁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监控洪荒各地异动,尤其是幽冥裂隙。同时,广纳贤才,积蓄力量。”
“谨遵阁主法旨!”
待众人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陆清玄与苏晚晴,以及匆匆赶回的璇玑真君。
“阁主,”璇玑真君神色凝重,“如今您虽实力大增,但亦成为众矢之的。幽冥一方绝不会坐视,冥河老祖恐将提前苏醒。而洪荒内部……诸位圣人态度暧昧,天庭亦需警惕。下一步,您有何打算?”
陆清玄目光深邃,把玩着指尖一缕混沌之气:“等。”
“等?”璇玑真君与苏晚晴皆是一怔。
“不错,等。”陆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冥河老祖苏醒,等大劫彻底爆发,等……那幕后之人,真正现身。”
他看向璇玑真君:“真君,你可知,造化玉牒为何会崩碎?洪荒天地,为何会本源流失,劫气弥漫?”
璇玑真君摇头:“此乃天地秘辛,老夫不知。”
陆清玄缓缓道:“根据玉牒中残留的信息碎片,以及我之前的感应……这一切,或许与‘道祖合道’有关,甚至可能涉及……开天之前的一桩旧案。”
苏晚晴与璇玑真君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涉及道祖?开天旧案?这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阁主,您的意思是……”璇玑真君声音干涩。
“我只是猜测。”陆清玄目光悠远,“但玉牒重聚,已触及了某些存在的根本利益。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大劫,是危机,也是……揭开万古谜团,打破宿命轮回的契机!”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仰望苍穹:“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彻底炼化玉牒虚影,稳固境界,参悟混元大道。同时,静观其变。待风云齐聚,便是我拨云见日之时!”
混元大道,乃是超越金仙,与道合真,成就万劫不磨混元大罗金仙的无上境界!也是超脱此方天地的关键!
璇玑真君与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其身影虽立于殿中,却仿佛已与无尽星空、诸天万界同在,充满了无法揣度的威严与神秘。
……
此后百年,洪荒局势波谲云诡。
幽冥裂隙活动愈发频繁,已有金仙级幽冥君主真身跨界,与洪荒联军爆发数次大战,互有伤亡。血海翻涌,冥河老祖复苏的气息日益清晰,整个洪荒都笼罩在劫云的阴影下。
天庭频频召开诸天会议,但三清、西方二圣、女娲娘娘等至高存在态度不一,难以形成统一意见。陆清玄虽受邀,却大多只派化身前往,本尊一直在巡天阁深处闭关,炼化玉牒,参悟混元。
巡天阁在陆清玄的威名下,势力急剧膨胀,已成为抗衡幽冥的主力之一,与天庭、各大教派形成微妙平衡。
这一日,巡天阁禁地,混沌虚空之中。
陆清玄盘膝坐于一颗由混沌之气凝聚的星辰之上,眉心玉牒印记光芒流转,与周天星辰共鸣。他的气息已彻底稳固在金仙后期巅峰,对造化玉牒的炼化也达到了七成以上,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尝试冲击那虚无缥缈的混元道果!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大道深处,触摸到那层混元壁垒之时——
“唉……”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蕴含无尽沧桑与淡漠的叹息,突兀地在他道心深处响起。
陆清玄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爆射,望向虚空某处!
只见前方混沌之气汇聚,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凌驾于天道之上、化身万古的无上身影!
那道身影的目光,落在了陆清玄身上,或者说,落在了他眉心的造化玉牒印记之上。
一个淡漠高远、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异数……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