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二人聊的火热时,听到了王离的话,二人心里同时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齐副省长,怎么样?外面的风景如何?”
二人就听到后面的声音传来,脑袋不自觉的望向已经来到他们身后的陈进,徐越二人。
“省长,徐秘书长,您二位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吓我一跳!”
“吓不吓你,我不知道,不过咱们的为官生涯已经到头了倒是真的。刚才外面的你们也看到了,想好怎么应对太尉府来人吗?”
齐副省长也不明白陈进的话中意。“什么意思?”
“还用我明说吗?我们对管理条例的践踏,让李太师震怒,知道因为什么吗?”
“什么?”还是不明情况的他就听到陈进接下来的话。
“问你这好弟弟,他干什么了吧,居然还让太师他给撞见了,当然也有我的问题,我因他家小子,选择了无视。”
齐副省长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弟弟怒目而视。“你干什么了?说!”
副省长弟弟也懵逼了,怎么还扯上我了啊。“我也没干啥啊?再说我做的生意也和他老人家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啊。”
“你今天是不是开车进来的?还被正在过卡的李太师撞见了,你说这事可大可小啊?”
“什么?说了多少遍,别开车进来别开车进来,你们怎么就是不听,我说外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你这滚蛋触犯了天条啊,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不就是开车进来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啊?别人不也一样开车进来吗?我停车的时候,好多车都不是省府的车呢。”
他确实没有说谎,省府很大,最远的部门离大门足足有三里地,很多官员为了不想走这段路,直接选择了开车进来,也向陈进他们提议过,而陈进他们则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说了,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开车进来,这办公楼离大门也不远啊,你怎么就,唉!”
齐副省长说完,又联想到这里已经被管控,如果是简简单单的审查还无事,这一劫还能躲得过去,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动手之人是李进啊,他可是出了名的对贪污腐败分子极为痛恨的啊。
“唉!罢了,罢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啊!小弟,帮我向你嫂子说一声,老哥对不起你嫂子啊!”
都是自己的原因啊,不该帮自己亲弟弟的啊。他如果不帮家人,他绝对有机会调去别的省份执掌一省,因为他听说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李进的花名册上,就已经说明他的前途似锦。
但他也明白他为了让自己弟弟的工厂能够走上正轨,动用了什么关系。就单凭这,他的家人就得遭受无妄之灾。
而他刚才的话,让房间内的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不让家人受到牵连,他默默的走向自己的座位,从右手边的暗格里拿出一把枪,而等这枪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砰”的一声,齐副省长瘫软在座位上。
而这声枪响,也惊动了大楼外的王离。
“戴军!派人进去查查原因,再严查省府所有人员,收缴所有枪支,遇到反抗者,就地格杀!”
“是!”
而办公室内的众人,目睹了齐副省长的自杀谢罪的过程。
“唉!你这是何必呢,你也没啥大事啊,不会有啥问题的啊,最多和我一样,多坐几年牢啊。罪不至死啊。”陈进说的时候,眼睛瞟到了桌子上的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玉石,明白了这一切。
“你说说吧,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不然你大哥不会这么果断选择了自杀!”
“真没啥啊,我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这不赚了点钱,就买了块玉送给我大哥。真没啥!”
“不可能,你大哥是不是为你动了他的权利?说!”陈进压根不信他的话,共事多年,齐副省长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而且他这弟弟什么德性他也有所耳闻,绝对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年,就发家致富到这个地步。
看了看齐副省长他弟弟还选择了闭口不说,也懒得问了,现在这里已经被接管了,自然有人来审查这一切。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自然有人能让你说,等他们来了,你就不是这么完好的和我们说话了。徐越,走吧!”
没多久,一队士兵就出现在办公室内。
“带走!”二话不说,这齐老弟直接被架走。
他可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被带走,就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鬼门关,离死不远了!
至此,一场由很简单的事情引发的官场大地震,在太尉府的到来,以及第三集团军的配合之下,整整审查了两个月才落下帷幕。
省长陈进落马,原因竟是对属下的放任,导致其被扒掉了官袍,以及十年的牢狱之灾。
副省长齐政,利用权利为其弟弟工厂谋取私利,利用权利至藩属国商贩不得已与其合作。其自杀谢罪,但念其在职期间在广南行省的名声还算好的原因,不再追究其家人罪责。
其弟因贿赂朝廷命官,利用其兄谋取大量金钱,目无法纪,严重扰乱朝廷秩序,全家满门抄斩,其工厂收归国有。
被审查的官员几乎被抓了大半,都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为家人,朋友,收贿受贿。
秘书长徐越,因其在职期间,牢记使命不忘初心,严格要求自己,家人,被审查结果递交到李进这后,委以重任,暂时任命为省长一职。
得到委任的徐越也被这一任命惊住了。
“好了,我们也该撤了,好好干,能被老弟看上的人,你的前途绝对光明一片。”
“多谢李太尉!多谢!”
“行了!替老弟好好开发这里,老弟对这里的期望值很高,要不然不会把重心全压在这了。我们走了,你就别送了,到时军政大学会派一批孩子过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替我们好好管教他们。”
“李太师,您放心,徐越保证让这批孩子成为我大秦顶梁支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再见!”
这次带队的还是李斯,十年前的河东行省也是他带队审查,他的手腕可不是太尉府那群官员可比的,审查的手段也极为骇人,一般人真下不去这手段。
徐越看着这老态龙钟的李太尉离去,心里虽然有些兴奋,但转头看向边上为数不多的官员后,叹出了一口浊气。
“唉!权利是好东西,但也得要记住,你不是站在最巅峰的那个人啊,李太师为咱们做了一个表率,为何还是把他的为官之道当做耳旁风啊!”
徐越遥想起去年,大秦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举行,李进站在台上,对着会场内上千名各省府首要,以及军部各大将军们说的话。
“如今会议即将接近尾声,此次会议也可以说举办的非常圆满,我在此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单凭我一人管理不好整个大秦的民生与经济,没有你们,百姓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实现小康生活,你们做的很好,很棒!”李进说完这段,朝着上千官员深深鞠了一躬后,又继续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还是想对你们说一句,我总结出来的为官生涯,近二十载的官道。”
“民以食为天,民以天为被,民以家为席,民以国为地。”
“这十六个字,就是我李进所悟出来的为官之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十六个字很简单,很容易理解?
不,很难,很难!想要实现这十六个字,穷极一生都有可能做不到,遥望我华夏上下五千年,上两千多人为了这十六个字,拼的你死我活,而下两千多年无人能做到,你们信不信?
民以食为天,如若不是我李进,你们以为这大秦真能实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富足的繁华盛世吗?就凭你们理解的为官之道,以及被我李进灭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诸子百家?
单单就这五个字,他们穷极一生也别想做到,因为他们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百姓的生死干他们何事?
接下来的民以天为被,这五个字也容易,也难。也可以说是讽刺我们自己,这五个字,就我的理解便是鞭策自己,鞭策我不能让这五个字出现在全国老百姓的生活中,
如果这五个字出现在百姓生活中,那对不起,所在区域的你们,就等着我李进拿起屠刀砍向你们,别以为这是开玩笑,我李进对贪污腐败什么样,你们应该记得九年前的河东行省贪腐案。
民以家为席,这五个字,你们所有人只要勤恳为民,都很容易办到,如果办不到,要么你辞官回家种地,要么等待我的审判。
而最后一句,则是告诫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们军部的,也是告诫我自己。如果我们都做不到让百姓们脚踏实地,那还要我们有何用?还不如全部自杀谢罪,以求得百姓们的原谅,没有他们何来的国?何来的家?何来的国泰民安?何来的我们?
最后,告诫你们的就是,名利双收的事有,辞官经商去,而只要你还是一个官,名我李进给你们争取,而利这个,我也会尽力给到你们,但不多,但也足够保证你们冻不着,饿不死。
好了,话已至此,你们自己回去想想吧。能行,就继续担任要职,不行,直接回家种地去,往事我也不再追究,但如果还选择留任,被我抓住了,不好意思,我李进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自求多福!”
铿锵有力的两字响起,李进便离开了会场。“散会!”
会场内的上千名官员没有起身离开,都在思索李进这些话,而其中参与的徐越,便把李进的话深深记住了,时刻鞭策自己。
也正是此,让他在广南行省贪腐案中,幸免于难,还受到李进的提拔。
“唉!民以食为天,民以天为被,民以家为席,民以国为地。虽然李太师字字不提我们这些官员的作风问题,但何尝这十六个字,可以理解为老百姓以官员为榜样,以军人为信任,以天地为鉴证,以国为家啊!”
徐越,三十一岁,军政大学04届毕业生,在校期间,成绩斐然,名列三甲。悟性极高,要不然李进也不会让他毕业后,派到广南行省就进了秘书处。
出身也可以说是世家门阀,豪门望族,徐州府徐家人氏。
也可以说是第二个李斯。他的官职也是李斯为其争取的,李斯从他的身影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杀伐有一些,但足够自律。最重要的是,在百姓的眼里,徐越的名声可以说非常好!
李斯想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为何不是带去太尉府,主要还是徐越的能力可以从政,也可以从法。但现在广南行省的情况,只能让其暂时接管,等安定后,李斯会向李进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