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打场地上,即将进行的是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组合对阵不二周助、河村隆的临时搭档。这看似是一场不对等的比赛——黄金双打对阵单打高手与力量型选手的临时组合,但不二变幻莫测的球技与河村隆爆裂的力量,无疑是对大石和菊丸“新同调”最好的试金石。
“一局定胜负,大石、菊丸发球!”
菊丸站在发球区,轻松地蹦跳了两下,对着大石眨了眨眼:“大石,感觉今天状态超棒哦!”
大石沉稳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对方场地,低声道:“英二,注意不二的技巧和河村的力量,按照我们练习的来。”
“明白~”
比赛开始,菊丸一记快速发球直袭河村隆。河村大喝一声,挥动球拍,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轰向大石和菊丸的中路空当,试图以力量撕开防线。
然而,就在河村挥拍的瞬间,大石和菊丸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向两侧移动。并非语言交流,也不是眼神示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知——大石“感觉”到菊丸会因为河村的发力而倾向于保护网前,而菊丸则“感知”到大石会主动覆盖更大的后场范围。
河村的强力抽击落入大石的控制范围,他并不硬接,而是利用精准的削球将力道化解,回球带着下旋飘向不二的反手位。这一记回球看似普通,却恰好打在了不二不太舒服的位置。
不二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轻盈地移动,手腕一抖,打出了着名的“白鲸”——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菊丸的头顶,向着后场底线急速下坠。
若是往常,菊丸可能会尝试难度极高的特技回击,或者由大石拼命追赶。但这一次,两人都异常镇定。
在不二挥拍上扬、赋予网球特殊旋转的瞬间,菊丸的耳朵微微一动,仿佛捕捉到了那细微的破空声与气流的变化;而大石则通过不二那独特的击球姿势和节奏,提前预判了这记“白鲸”的大致轨迹。
几乎在网球过网的同一时间,菊丸没有盲目后退,而是迅速向边线移动,封堵可能的直线角度;而大石则早已启动,如同预知一般奔向球的落点,在网球刚刚开始下坠、尚未达到最大速度的瞬间,稳稳地将其拦截,一记精准的直线球打向了对方因移动而产生的空当!
“15-0!”
不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真是惊人的预判呢,大石,菊丸。”
河村则挠了挠头:“啊,被看穿了吗?”
青学众人也感到惊讶。
乾贞治飞速记录:“不二的‘白鲸’首次在队内赛中被如此精准地提前应对。大石和菊丸的协同反应时间缩短了约0.2秒,几乎达到同步级别。”
手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越前压了压帽檐:“配合得更好了。”
接下来的比赛,大石和菊丸将这种“新同调”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移动不再仅仅是基于战术安排的互补,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共舞。菊丸的特技击球更加天马行空,因为他“知道”大石一定会为他守住后方;大石的防守范围仿佛扩大了,因为他能“感知”到菊丸灵巧移动后留下的、转瞬即逝的空当并及时填补。
当不二试图以“棕熊落网”来应对菊丸的网前扣杀时,菊丸在起跳扣杀的瞬间,凭借对不二沉稳节奏突然变化的敏锐感知,硬生生在空中收住了大部分力量,将扣杀变成了一个轻巧的吊球,让准备反击的不二扑了个空。
当河村隆燃烧斗志,打出“爆裂波动球”时,大石和菊丸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同时向两侧闪避,任由这记力量恐怖的球飞出底线。他们“知道”接这一球得不偿失,不如保存体力。这种基于共同感知下的理性判断,让他们的双打更加难以攻克。
“Game,大石、菊丸,6-3!”
比赛结束,不二和河村的临时组合败下阵来。不二走到网前,微笑着对大汗淋漓却兴奋异常的黄金组合说:“看来你们找到了更深层次的连接钥匙。这种默契,已经超越了数据和技巧的范畴了。”
菊丸开心地挂在大石身上:“哈哈哈!我就说感觉超棒的吧!大石!”
大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嗯!感觉……好像能明白英二你在想什么了。”这种超越言语的默契,正是清风所说的“意”与“气”层次融合的初步体现。他们不再仅仅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更是用整个身心去感知同伴的存在、节奏乃至意图。
乾贞治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关于黄金双打的那一页,用力写下了新的标题:“‘心同调’(telepathic Synchronization——初步证实。威胁等级:全国顶级。” 他知道,拥有这种境界的双打组合,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将成为青学最稳固的基石之一。
乾贞治的镜片反射着兴奋的白光,笔尖几乎要将笔记本戳穿。他喃喃自语:“不仅仅是预判和补位……他们甚至在共享‘决策回路’。面对无法硬接的球,普通组合需要瞬间的言语或眼神交流来决定放弃,而他们……是同步放弃。这节省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最宝贵的比赛节奏和心神消耗。”
海堂薰罕见地没有发出“嘶——”的声音,而是紧紧盯着大石和菊丸,仿佛在试图理解这种超越他目前认知的协作模式。
桃城武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厉害啊!大石学长,菊丸学长!刚才那一下躲开河村学长的波动球,简直像一个人在想事情一样!”
不二和河村隆走到网前与获胜方握手。河村隆已经恢复了腼腆的样子,摸着后脑勺:“哎呀,完全被压制了啊。你们俩的配合太厉害了,根本找不到缝隙。”
不二周助依旧微笑着,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深了:“不仅仅是默契哦,隆。他们的领域……仿佛扩张了。大石的沉稳化为了无处不在的基石,而英二的灵动则成了在这基石上自由跳跃的精灵。恭喜你们,触摸到了新的境界。”
菊丸英二笑嘻嘻地挂在网带上:“不二,你的球还是那么狡猾!不过今天感觉特别清晰,好像能猜到你要往哪里变魔术哦!”
大石秀一郎则比较谦逊,他擦了擦汗,认真地说:“谢谢,不二,河村。是你们强大的攻击力逼迫我们必须更紧密地协作。这种感觉……还很新鲜,我们需要更多练习来巩固。”
手冢国光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大石和菊丸身上,沉声道:“做得很好。将这种状态保持下去,全国大赛,我们的双打一号将是坚不可摧的支柱。”
他的肯定如同最终认证,让大石和菊丸精神一振,齐声应道:“是!部长!”
越前龙马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球拍,轻轻拍打着腿侧,嘴角勾起一抹挑战性的笑容:“还差得远呢……不过,看起来挺有趣的。” 他似乎也燃起了斗志,想要挑战这种全新的双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