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训练照常进行。
清风的表现与往日并无二致,甚至因为昨夜深度冥想的修复效果,他的击球更加精准有力,步伐也更加灵动。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天赋出众、努力刻苦,但对潜藏暗流一无所知的一年级新生。只是在训练的间隙,他会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教练们的表情、工作人员的动作、甚至是其他学员手腕上同样款式的“灵眸”手环。
午休时分,他趁着无人注意,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手环的哑光表面,一缕细微到极致的太极真气尝试着探入。果然,手环内部原本稳定有序的能量流动,多出了一丝极其隐晦、如同寄生藤蔓般的滞涩感。这感觉非常微弱,若非他精神力高度集中且对能量变化极为敏感,根本无从察觉。这证实了昨晚的入侵并非幻觉,对方确实在手环内部留下了某种“东西”。
他没有尝试去清除或触碰那异种能量,打草惊蛇是此刻最愚蠢的行为。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机会出现在下午的力量训练课。在进行一组高强度的核心力量循环时,清风刻意在某个需要爆发力的动作中,将体内真气运转的幅度稍稍提升,超出了平日训练记录的“合理”范围,但控制在不会引起肉眼观察怀疑的程度。他全身肌肉紧绷,气血奔涌,生命磁场在瞬间达到了一个高峰。
几乎就在同时!他手腕上的“灵眸”手环内部,那丝隐晦的异种能量产生了极其短暂的、细微的波动!这波动并非指向官方监控网络,而是像一颗微型的信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发送了一道极其短暂、加密的反馈信号!
成了!清风心中凛然。对方留下的果然是一个“触发器”或者说“标记”,专门用于捕捉他身体机能超出常规阈值的特殊时刻,并可能将这些异常数据偷偷发送出去。
他立刻收敛气息,恢复到正常水平,装作力竭的样子,扶着器械微微喘息。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整个训练馆。
就在那信号发出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在场边记录数据的几名助理教练中,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教练——似乎是负责数据录入的山本教练——其右手小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并且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框。这个动作快如闪电,自然得仿佛是习惯性动作,但在清风高度集中的感知下,那瞬间其身上散发出的、与昨夜那冰冷触须同源的能量残留,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闪而逝!
目标锁定了一个!
清风心中波澜骤起,但脸上依旧是训练后的疲惫与潮红。他拿起毛巾擦汗,低头喝水,掩饰着眼神中闪过的锐利光芒。
一个助理教练……是独立的潜伏者?还是某个更大组织安插进来的棋子?他窃取这些“异常数据”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筛选出“特殊”的学员进行针对性研究?还是为了别的?
疑问更多了,但迷雾似乎也散开了一角。
晚上,回到b栋207公寓。高桥弘依旧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对着墙壁练习挥拍姿势,嘴里念念有词。清风则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网球理论教材,看似在复习,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回忆着山本教练的资料——二十五岁,运动科学专业毕业,一年前加入U-17后勤团队,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工作认真但缺乏亮点,几乎是个透明人。完美的伪装。
直接 confrontation 是下策。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及了解对方的完整意图和上线。
清风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或许……可以“喂”给对方一些他想让对方知道的信息?利用这个被监控的“灵眸”手环,传递一些半真半假、经过精心设计的“异常数据”,引导对方的判断,甚至……引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清风脑海中勾勒成形。他需要更精确地控制自己的生理指标,模拟出符合某种“特殊觉醒”初期、但又有所保留的假象。这需要他对自身真气和精神力的掌控达到微操的级别。
同时,他也需要更多的盟友,或者至少,需要弄清楚哪些人是可以有限度信任的。
他想起了入江奏多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以及德川和也那凛然的正气。他们是否也察觉到了营地的异常?他们是局中人,还是潜在的助力?
前路依旧凶险,但清风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的棋子。他轻轻摩挲着腕间冰冷的手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狩猎,开始了。只不过,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即将互换。
夜色更深,清风的意识再次沉入体内,但这一次,并非纯粹的修复与淬炼,而是开始了更为复杂和精密的模拟与推演。玉佩贴在心口,传来温润平和的力量,守护着他精神的核心,也让他的思维愈发清晰、冷静。
这盘棋,他决定要下下去。
在白色区域,排名即是话语权。清风升至177位后,并未安于现状,他需要更多的胜利来巩固地位,获取资源,同时也在可控的范围内,进一步测试自己的极限和……官方的反应。他的下一个目标,锁定了排名165位的佐藤健一。乾贞治的数据和高桥弘隐晦的提醒都表明,佐藤擅长一种带有精神压迫性质的打法,这对清风来说,是一个测试自身精神抗性和控制力的绝佳机会。
比赛安排在专门的室内赛馆,观众不多,但质量很高。观察者Z如期而至,坐在一个能纵观全局的位置。入江奏多虽然没有现身,但清风有种预感,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甚至,他还感觉到了另一道更加隐蔽、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来自一个他不认识的高排名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