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太阳依旧把空气烤得滚烫。
院子里草地的辣椒叶子卷成了小喇叭,蝉在枝头扯着嗓子叫。
我躺在客厅的老式躺椅上,风扇吱呀吱呀地在天花板上转着,手里捏着一根快要化掉的绿豆冰棍,小口的慢慢吃着,但心里还是有点燥。
“明天就开学了,作业都写完了吗?”
妈妈在厨房一边择菜一边问。
“早写完啦。”
我含着冰棍含糊地回答,眼睛盯着天花板的风扇发呆。
明天又要上学了,倒也不讨厌,上学还能有意思点。
不知道班上的同学,两个月不见有没有长高,反正我感觉我长高了一点,所以吃得好还是有用的。
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是老弟在搬自行车。
他最近喜欢上了骑车,一有空就推着那辆小破车在院子里绕圈。
妈妈探头出去:“慢点,别摔了!”
弟弟冲老妈说:“知道了,知道了”就蹬着车跑远了。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妈妈的表情像有心事儿。
上个星期系统告诉我,说老妈去找渣爸了,问弟弟转学的事,昨天又去找了他商量。
回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照常做饭、洗衣服,可我还是看出来,她有事儿但不想和我说。
昨天晚上,我去厨房拿杯子,无意间听到她和王姨说话。
“他倒是没反对,还说以后每个月多给点抚养费……”
“你可别跟闺女说,她那脾气,又得跟她爸吵起来。”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心里才恍然大悟。
老妈应该是怕我心情不好,影响开学吧。
这有什么怕我知道的,渣爸多给抚养费还不好,本来老妈就算不去做,我也想去的,总不能我和老弟都跟他姓,以后还得给他养老,现在反而不给抚养费吧。
唉,也是,大人的事,我也不能总掺和,次次掺和老是给自己添堵。
反正渣爸那边,我之前已经吓唬得差不多了,范洁也不敢再随便来找茬。
以后能不去他们那边,我就不去,电话也是一样。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想着开学的事,一会儿又飘到很远的地方。
等我以后有钱了,要去海边住,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大大的落地窗。
还要要去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不知道和那个“一帘幽梦”电视剧里的一样不。
还要去新疆吃葡萄,吃大块的烤肉。
想着想着,又想到帅哥……嗯,帅哥当然不能少。
迷迷糊糊间,我又想起上辈子的学校。
那时候我在另一个初中,班里有个总爱欺负女生的大姐头。
自己长得不咋地,小矮个,就因为自己那个性格在男生圈子里玩得开,就看不上别的女生,那时候我性子软,被欺负过几回。
这辈子可不一样了,我嘴皮子利索多了,真要动手也不怕,不过得也不能给人家打坏了,打坏了还得赔钱,那可划不来。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老妈就来敲门:“快起床,开学第一天别迟到!”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张熙早就起来收拾完自己坐在桌子上吃早饭了。
刷牙、洗脸、吃早饭,一切又开始按部就班。
背上书包的时候,还有点兴奋,两个月没见的同学,不知道他们都长高了没,作业都写完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