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夏天来得又快又猛,蝉鸣撕心裂肺,石库门的小院像个蒸笼。周舟签到得来的那台【复古电风扇(节能静音版)】终于派上了大用场,对着呼呼吹,好歹带来点凉意。
黑瞎子盯着那转动的扇叶,又看了看桌上解雨臣最新传来的、写着“暑热,一切如常”的纸条,眉头拧着:“北京那地方,干热干热的,更难受。”
(周舟一边用意念享受着风扇的凉风,一边回应):‘黑爷,您就别操心了。解家好歹是大家,还能缺了冰块、扇子?小花他肯定热不着。’话是这么说,周舟还是仔细扫描了一下纸条,确认只是普通的陈述。
黑瞎子“啧”了一声,没接话,转身钻进厨房,翻腾起周舟空间里存的那些干货。没过多久,他端出一锅熬得色泽清亮、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酸梅汤。
“解暑的。”他言简意赅地盛出几碗,推了一碗给张起灵,又示意周舟,“尝尝,按古方来的,没放太多糖。”
周舟尝了一口,那酸爽让他差点跳起来:“哎哟喂,黑爷,您这酸梅汤……够劲儿!”
黑瞎子自己也喝了一口,被酸得眯起了眼,却满意地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儿。夏天喝点酸的,生津止渴。” 他状似无意地盛出一小壶,递给周舟,“给那小子传点过去,让他也去去暑气。小孩子火气旺。”
周舟看着那壶明显比给他们喝的还要再清淡几分的酸梅汤,心里门清,这是怕太酸了小孩子受不了。他忍着笑,将酸梅汤仔细封装好,传送了过去。
这一次,解雨臣的回信来得比平时快了些,纸条上依旧字迹工整,却难得多了几个字:“酸梅汤已收到,甚为解暑,多谢。”
黑瞎子拿着那张纸条,反复看了两遍,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嘴里却念叨着:“‘甚为解暑’?这小家伙,说话文绉绉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张起灵默默喝完自己那碗酸梅汤,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难得主动开口:“他可应付?”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黑瞎子和周舟都明白,他问的是解雨臣独自面对解家内部可能因西沙余波而产生的暗流,是否能够应付。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那孩子……心思重,早慧。应付是能应付,就是……太累。” 他顿了顿,对周舟说,“下次传信,别提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就问问他最近学了什么新戏,或者……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嘴。”
(周舟应下):‘明白,让他稍微喘口气。’
于是,接下来的通信里,周舟会有意引导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上海夏天有什么好玩儿的,或者黑瞎子又研究了什么新奇点心。解雨臣的回信虽然依旧简短,但偶尔也会提及一句“近日学《牡丹亭》”或“点心甚合口味”,字里行间那股紧绷的感觉似乎稍稍松懈了一点点。
黑瞎子看到这些回信,心情就会明显好上许多,研究新点心的热情也更加高涨,甚至还试图还原一种快失传的、造型极其精巧的莲花酥,失败了好几次也不气馁。
“我就不信了,还能让块点心给难住!”他跟面团较着劲,额头上都是汗。
周舟在一旁给他打气:“黑爷加油!为了小花的点心自由!”
张起灵虽然不参与这些“厨房大战”,但会在黑瞎子折腾得满身面粉时,默默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夏日的夜晚,蚊虫扰人。周舟签到获得了【古法驱蚊香囊配方】,里面用的都是些常见草药。黑瞎子一看,来了兴趣,拉着周舟辨认草药,又亲自跑去药房配齐,做了好几个驱蚊香囊。
“给小……给大家都挂上,”他分发香囊,特意挑了个药味最清淡、样式也最普通的,“夏天蚊子多,咬着了痒。”
其中一个香囊,被他顺手递给了周舟,示意传送给解雨臣。
小小的香囊,带着草药的清香,穿过印章连接的空间,悄然出现在解雨臣的书桌上。它不值钱,不惹眼,却带着远方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夏日的关怀。
这个夏天,就在蝉鸣、风扇、酸梅汤和驱蚊香囊的陪伴下,缓缓流淌。石库门内的日子平淡而充实,通往北京的连线,在传递着必要信息的同时,也悄然输送着一点一滴的、不为人知的温暖。
(第1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