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从大巴车里冲出来的几十名警察,也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厦入口,又抬头看了看八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嫌犯呢?”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影爬上去了?”
“我好像也看到了……是我们的同事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八楼!”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不知所措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从八楼清晰地传来。
所有警察脸色一变。
“不好!有枪声!江屹有危险!”
“快!冲进去支援!”
谷岩也是心中一紧,刚要下令强攻。
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江屹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可以上来了,八楼,都解决了。”
解决了?
谷岩愣住了。
从破窗到枪响,再到现在,前后加起来有两分钟吗?
这就解决了?
他带着满腹的疑惑,大手一挥。
“一组跟我上!其他人封锁现场,疏散群众!”
一群警察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厦,乘坐电梯直达八楼。
电梯门一开。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赌场大厅,上百名赌客,全都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安静得像一群鹌鹑。
谷岩带人走进最里面的那个包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被门板拍晕在角落的红发男。
以及……
被整整齐齐嵌在墙里的郭谦三人。
那面昂贵的木质隔墙,像是被人用三个模具硬生生压出了三个人形。
谷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嵌在墙里的郭谦。
硬的。
真的嵌进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江屹。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走到江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和由衷的敬佩。
“江屹同志……我为我之前的看法,向你道歉。”
谷岩郑重地说道。
“是我,小看你了。”
谷岩的道歉,郑重其事。
江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对他而言,这只是分内之事。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赌客,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门板拍晕的红发男身上。
郭谦那三个主犯,已经被嵌在墙里,一时半会儿是抠不出来了。
但现场,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江屹迈步走到警车后座。
车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恐惧气息扑面而来。
庄威、顾厚,还有A级通缉犯柳焦,三个人缩在角落里,抖得像筛糠。
“你,下来。”
江屹指了指柳焦。
柳焦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
他不敢看江屹的眼睛。
刚才那个男人像蜘蛛侠一样爬上八楼,又像绿巨人一样把人砸进墙里的画面。
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认识的那些人,他们的窝点,交易地点,全部说出来。”
江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这平淡的语气,在柳焦听来,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威慑力。
“我……我说……我全都说!”
柳焦没有丝毫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他混迹毒圈多年,认识的毒贩和知道的窝点不在少数。
他一边说,旁边的警员一边飞速记录。
几分钟后,一张遍布越城各区的毒贩网络图,初步成型。
江屹拿过那张潦草的地图,看了一眼。
“谷队。”
他回头看向谷岩。
“叫一辆车,越大越好。”
谷岩愣了一下:“越大越好?依维柯够吗?”
“不够。”
江屹摇了摇头。
“最好是公交车。”
谷岩:“……”
周围的警察们:“……”
用公交车去抓人?
这是什么新奇的操作?
虽然满心不解,但见识过江屹的“常规操作”后,谷岩已经不会再质疑他的任何决定了。
他现在对江屹,只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好!我马上去协调!”
……
半小时后。
一辆被临时征用的大巴车,停在了江屹面前。
江屹带着瑟瑟发抖的柳焦上了车,充当临时导航。
谷岩亲自带队,点了十几个精英警员,也跟了上来。
“出发。”
江屹言简意赅。
大巴车引擎轰鸣,缓缓驶离。
地面上,负责处理赌场后续事宜的警察们,看着远去的大巴车,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要去旅游团建吗?”
“抓贼抓出团建的感觉,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与此同时,越城警局指挥中心。
局长元伟、副局长卓存,正陪着一位从省厅下来的领导,裴全。
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江屹抓捕现场的画面。
当看到那辆呼啸而去的大巴车时,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元局,你们越城的警察,现在流行开大巴车出警?”
裴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好奇。
元伟干咳一声,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这个……可能是特殊情况,为了方便集中运输嫌犯。”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离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大巴车在柳焦的指引下,抵达了第一个毒贩窝点。
那是一个隐藏在老旧小区里的棋牌室。
江屹甚至没让谷岩他们下车。
他独自一人,走下大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砰!”
棋牌室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向内飞了出去。
三分钟后。
江屹拎着七八个鼻青脸肿的毒贩走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扔上了大巴车的后半截。
“下一个。”
大巴车再次启动。
车上的谷岩和一众警察,已经麻了。
他们就是一群跟着大佬刷副本的啦啦队。
连喊“666”的机会都没有,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第二个窝点,一家洗浴中心。
江屹进去两分半。
拎出来十几个。
第三个窝点,一个地下拳场。
江屹进去五分钟。
这次不止是毒贩。
连带着拳场老板、打手、赌客,足足三十多号人,全被他一个人给“请”了出来。
大巴车……快满了。
“回局里。”
江屹对司机说。
大巴车呼啸着返回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