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谷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报告元局!报告元局!我是谷岩!”
“诡笑团伙三名嫌犯,全部落网!重复,三名嫌犯全部落网!”
“地点在城南旧巷,一人被击毙,两人被……被控制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风轻云淡的江屹,把“拍晕”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事儿说出去太玄幻了,还是等回去再详细汇报吧。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懵了。
谷岩能想象到,此刻指挥中心里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他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江屹留了活口。
否则,诡笑团伙这条线索就算彻底断了。
但转念一想,又是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这次是抓住了,可这个团伙的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报复?
……
与此同时。
越城市公安局,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板。
省厅领导裴全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
他的身边,是越城市公安局局长元伟和副局长卓存,再往外,是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大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一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
画面抖动得厉害,只能看到三个黑影在雨夜中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长相。
“暂停。”裴全沉声开口。
画面定格。
“这就是目前我们掌握的,关于诡笑团伙唯一的影像资料。”
裴全的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案子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了,我们还在这里看这段几乎没有价值的录像。
市民在等我们的答案,死去的苏志同志,也在等我们的答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气氛更加凝重。
元伟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三个黑影。
他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点都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
“等一下!”
元伟忽然指着屏幕上中间那个黑影的腿部。
“你们看这里,他的左腿在迈步的时候,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和外撇动作。”
“这不像正常的走路姿态,更像是一种习惯,或者……腿部受过伤。”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立刻凑了过去,仔细观察。
果然!
那个黑影的步伐,存在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异样。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卓存的眼睛亮了。
“我们可以立刻对全市有类似伤情记录,或者有抢劫、贩毒前科的人员进行排查!”
元伟点了点头,立刻对身边的秘书吩咐。
“马上联系刑侦组,把这个线索告诉他们!”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放心,干脆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刑侦组组长云章。
电话很快接通。
“元局?”云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老云,有新线索了。
嫌疑人之一,左腿可能有伤,走路姿态不正常。”元伟语速飞快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云章沉默了一下,随即汇报。
“元局,我们这边也刚有点进展。
通过对受害者苏志的社会关系排查,我们找到了一个他最近经常去的棋牌室。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诡笑团伙的燕吉,前段时间确实是那里的常客。”
“我们已经查到了燕吉在城南旧巷区域的一个落脚点,但是人去楼空。
只找到了一些生活痕迹,没有直接的突破。”
元伟听完,立刻将两个线索联系了起来。
“很好!你立刻带人。
以那个落脚点为中心,重点排查附近所有监控,寻找符合左腿特征的可疑人员!”
“是!”
挂断电话,元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总算……有了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副局长卓存。
他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元局,裴厅,我有个疑问。”
“之前我们不是请临城的江屹同志来看过这段监控吗?
他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也没发现这个细节啊。”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省厅领导裴全。
毕竟,江屹是裴全力荐过来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个被您夸上天的“破案天才”,好像也不过如此?
连元局一眼就能看出的问题,他看了两个小时都没发现?
裴全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然听出了卓存话里的意思。
但他对江屹有信心,他相信那个年轻人绝不是浪得虚名。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好反驳。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元伟正想开口打个圆场。
“滋啦——”
桌子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变调的声音,从里面炸响!
“报告元局!报告元局!我是谷岩!”
“诡笑团伙三名嫌犯,全部落网!”
“地点在城南旧巷,一人被击毙,两人被……被控制住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去听了。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元伟拿着电话的手停在半空,卓存质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而裴全,则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不可置信。
对讲机里,谷岩兴奋的声音还在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上。
“诡笑团伙……全部落网……”
“说重点!”
元伟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死死地盯着那台滋啦作响的机器。
谷岩被这一声吼得激灵了一下,连忙收起那股子兴奋劲儿,语速飞快地汇报。
“是江屹!江屹同志干的!”
“他一个人,当场击毙一名持枪拒捕的嫌犯!”
“另外两名‘诡笑’的核心成员,汪典和韩瑞,被他……被他打晕了!”
“我们现在就在城南旧巷,柳树街七号院!人赃并获!”
江屹!
又是江屹!
那个被卓存刚刚质疑过的年轻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卓存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到错愕,再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他刚刚还在说,江屹看了两个小时监控都没发现问题。
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在看监控,直接跑去一线,把他们全局精英找了这么久的团伙给一锅端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脸按在地上,用防爆车的轮胎来回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