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江屹的身影如影随形,一个干净利落的横扫腿!
“砰!”
陶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不等他挣扎,江屹已经欺身而上,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后背,反剪他的双手。
“咔哒”一声脆响。
冰冷的手铐,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周围的舞者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音乐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同志!警察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啊?”
刚才被推开的那个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气冲冲地跑上前,指着江屹质问道。
“你凭什么抓人啊?老陶可是好人!”
江屹拎着还在挣扎的陶正站起身,面不改色。
“阿姨,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我们天天一块跳舞!他人可好了!”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道。
江屹瞥了一眼满脸死灰的陶正,淡淡地开口。
“阿姨,这位你眼里的‘好人’,叫陶正,是五年前背负三条人命的A级通缉犯。”
什么?!
老太太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陶正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他杀了人?”
“三条人命。”江屹平静地重复道。
“我的妈呀!”
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看陶正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快!警察同志!快把他带走!离我们远点!”
周围其他跳舞的群众也听到了江屹的话,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他就是那个通缉犯陶正?”
“我天天跟他跳舞,我竟然跟一个杀人犯跳舞!”
“太可怕了!幸亏警察同志抓到他了!”
原本热闹的广场瞬间乱成一团,再也没人有心思跳舞了,众人议论纷纷,惊恐地四散而去。
江屹拎着如同死狗一般的陶正,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广场,此刻只剩下狼藉一片。
音乐停了,人也散了。
只有那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似乎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带着一丝诡异的讽刺。
回到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旁,秘书小周正靠在车门上,一脸好奇地张望着。
眼看江屹拎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回来,小周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情况?
江屹没解释,动作利落地拉开车后门,像扔麻袋一样,直接把陶正塞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陶正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江屹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车内,省厅领导裴全的目光落在了江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刚才在车里,只看到江屹突然冲进人群。
然后就发生了骚乱,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怎么回事?”裴全沉声问道。
江屹偏过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看到一个通缉犯,就顺手抓了。”
顺手?
抓了?
裴全的表情微微一滞,就连开车的秘书小周,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通缉犯?”裴全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级别的?”
“A级。”江屹淡淡地说道,“五年前,在隔壁市连杀三人的那个,陶正。”
“……”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全猛地回头,死死地盯在那个垂头丧气、满身泥土的男人身上。
陶正!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五年前,这个悍匪犯下滔天大案,警方动用了大量警力进行追捕,却让他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案子,至今还是挂在省厅档案里的一桩悬案!
结果现在……
被江屹在广场上“顺手”给抓了?
还是在去办另一件大案的路上?
裴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江屹那张年轻又过分平静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原本只是觉得江屹身手不错,观察力敏锐,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低估了江屹!
这哪里是身手不错,这简直就是人形凶器!是犯罪分子的天敌!
“开车。”裴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坐正了身体。
“是,领导。”秘书小周连忙应声,发动了汽车。
小周偷偷瞥了一眼江屹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位江警官,也太猛了吧!
车子平稳地驶离广场,朝着越城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裴全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次把江屹从临城借调过来,是他今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有这么一个猛人在,越城那帮毒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与此同时。
越城市公安局大楼前。
局长元伟、副局长卓存,正领着一众警官,顶着烈日,在门口列队等候。
每个人都穿着笔挺的警服,神情肃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元伟时不时地抬手看一眼腕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省厅的裴厅长要亲自下来督办案件,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也说明了,省厅对他们越城警方前期的工作,极度不满!
“局长,裴厅长的车应该快到了吧?”一旁的副局长卓存低声问道。
“应该快了。”元伟心烦意乱地应了一句。
他现在只希望,待会儿裴厅长的火气能小一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公安局的大院,最终在众人面前停下。
元伟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快步迎了上去。
“裴厅!您一路辛苦了!”元伟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亲自为裴全拉开了车门。
卓存和其他警官也立刻跟上,齐刷刷地敬礼。
“裴厅好!”
然而,裴全从车里下来,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都没看元伟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冷哼一声。
“辛苦?我看最辛苦的是你们越城的老百姓!”
裴全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火,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元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裴厅,我们……”
“你们什么?”裴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大武装贩毒案!发生在你们越城的市中心!
犯罪分子嚣张到了什么地步?到现在,你们连个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把这案子拖到明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