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所长席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江屹。
“江屹,陈学,你俩过来。”
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所长!”
席林看着江屹,表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是他的兵,也是他的女婿。
能力强是好事,但强到没朋友,这就有点头疼了。
“你们两个,今天别在所里待着了,出去巡街。”
席林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开着车,把咱们辖区好好转转,尤其是几个重点路段。”
陈学一愣,“所长,这……街上都没贼了,还巡什么啊?”
这不是浪费警力吗?
席林瞪了他一眼。
“就因为没贼了,才要巡!”
“做做样子,给老百姓看看,我们警察同志还是很敬业的!”
“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贼,再给吓唬回他们原来的地盘去。”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极小,几乎是在嘀咕。
陈学:“……”
江屹:“……”
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用一个人,威慑得全城的小偷不敢踏入东城区半步。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玄幻呢?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
“是,所长!”
两人领了命,拿上车钥匙,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坐上巡逻车,江屹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悄然展开。
那是一个简陋的雷达扫描界面,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红点,没有警报。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他的秘密,一个名为【罪恶探测器】的金手指。
只要进入他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犯罪分子,都会在他的雷达上以红点的形式标注出来。
扒手是小红点,抢劫犯是深红,至于杀人犯……他还没见过。
过去这一个月,只要他一上街,这雷达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可今天,邪门了。
探测器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东城区的贼,真的被他抓绝种了?
陈学一边开车,一边也在碎碎念。
“奇了怪了,今天这街上,感觉是不太对劲。”
“平时这个点,公交站那边怎么也得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吧?”
“今天倒好,一个个都跟良民似的,眼神清澈得让我都觉得不正常。”
他甚至看到几个熟面孔的惯犯,在路边支起摊子,卖起了贴膜和手机壳。
好家伙,这是集体转行了?
江屹睁开眼,看着窗外一派祥和的景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他心里有种不太踏实的预感。
陈学把车开到一处街心公园旁,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江屹一根。
“来一根?”
江屹摇了摇头。
“戒了。”
“哟,嫂子管得严啊?”陈学嘿嘿一笑,自己点上了一根,美美地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陈学靠在椅背上,一脸八卦地压低了声音。
“哎,屹哥,你听说了没?”
“嗯?”
“出大事了。”
陈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市局那边传来的消息,重案组全员出动了。”
“昨天晚上,四环高架桥下面,发现了一具女尸。”
江屹的动作一顿。
“女尸?”
“对。”陈学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听说……死状特别惨。”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车外的人听到。
“奸杀,然后抛尸,身上被捅了十几刀,现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市局的法医初步判断,是变态连环杀手作案,因为手法,跟前两年外省的一起悬案很像。”
“现在重案组那边头都大了,现场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监控也被人为破坏了,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番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江屹的眉头紧紧锁住。
变态奸杀抛尸案……
这种恶性案件,已经很久没有在京海市出现过了。
重案组都觉得棘手,可见凶手有多狡猾。
陈学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愤怒。
“你说这帮畜生,到底是什么心理?简直就不是人!”
“这要是抓到了,真该千刀万剐!”
江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脑子里,正在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
高架桥下,监控破坏,没有线索……
典型的反侦察意识极强的罪犯。
这种人,一旦开始作案,就很难停下来。
如果不尽快抓住,恐怕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突然,江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陈学。
“你刚才说,抛尸地点在哪?”
“四环高架桥下啊。”陈学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四环……
江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女朋友,席悦的家,就在四环附近!
虽然不是高架桥底下,但也属于同一片区域!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之前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陈学,掉头!”
“去四环!”
陈学愣住了,“啊?去四环干嘛?那边现在是重案组的封锁区,我们过去也……”
“别废话!”
江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开车,去四环巡查!”
啊?”
陈学彻底懵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僵住了。
“去四环?屹哥,你没开玩笑吧?”
“那边现在是重案组的封锁区,市局下了死命令,任何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咱们派出所的过去算怎么回事?”
“这叫越级,叫捞过界!被所长知道了,咱俩都得写检查!”
陈学一连串地说着,试图让江屹冷静下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派出所民警去插手市局重案组的案子,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屹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旧锐利。
“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所长那边,我去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学看着他,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江屹不是个冲动的人,他这么坚持,肯定有他的理由。
四环……所长的家就在四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