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文皱眉说道:“你们伍其他人呢?”王小二虚弱地说道:“二狗,老三,大勇都死了,他们没能挺过来。”李宇文看着王小二腰间正在冒血的伤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缓缓说道:“你还能提得动刀吗?”
王小二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等我一下。”说完,他从身边的尸体上割下一块布条,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咬着牙,提着刀,一步步走到李宇文身边,说道:“王爷请吩咐。”李宇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是条汉子。那就跟我一起杀!”
说完,李宇文不再搭理还在呆愣着的众人,带着王小二一起挥刀砍向那些被反手捆绑着的俘虏。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仇恨。片刻后,董辉等人终于不再犹豫,加入了这场屠杀。半刻钟后,巴图带来的五万人被全部留在了这片平原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宇文看着满地的尸体,冷冷地说道:“伤兵留下,再留下两千人打扫战场。回去几人组织民夫,和马车,将这些畜牲的尸体都给我运到扶风县城外。会骑马的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去扶风县城。不会骑马的护着大纛跟在后面五里。”众人当即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分工明确,迅速而有序。
而李宇文则是来到巴图的尸体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起巴图的面皮,然后一点一点地剥下来。简单处理后,他将巴图的面皮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换上了巴图的衣服,扛着狼牙棒,带着四万人骑上战马向着扶风县城而去。而剩下四万多人则是牵着八千匹战马,护着大纛跟在后面,紧赶慢赶。
李宇文他们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时来到城门口,守城士兵见是巴图回来了,赶紧拉开拒马让他们通过。李宇文率先冲入城中,通过城门洞后,他并没有进去,而是跳下马来,直接带人登上城头。在守军没反应过来之时,他突然发起进攻,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向敌人。片刻后,这面城墙彻底落入李宇文手中。
李宇文伸手将巴图的面皮扯下,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冷冷地说道:“留下一万人守住这里,其余人,兵分三路迅速将其余三面城墙控制在手中。记住,凡是草原蛮子,皆杀!”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县衙内,那日松端坐在首位,下方是手下的众千夫长和万夫长。由此可见,前段时间攻破扶风县城,那日松凭此功劳升官了,而且官职还不小。只见那日松说道:“明日还有一批援军和粮草抵达这里,诸位请做好迎接的准备。”他话刚说完,只见其中一位万夫长问道:“那日将军,来了就来了呗,为什么还要我们迎接呢?这段时间来的其他人我们也是例行公事罢了。”
那日松微微一笑,说道:“这次来的是王帐三殿下。”这次应该是来前线镀金的吧!那日松刚说完,一名士兵慌不择路的冲进县衙,大声说道:“那日将军,不好了,乾军杀进来了。”
那日松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再说一遍?”只见那位士兵说道:“乾军换上我们的衣服,从南门杀进来了。”那日松大怒,说道:“守门的是干什么吃的?乾军还是自己人都认不出来了吗?”为士兵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刚去城头换岗,就看到南城头上已经开始厮杀了,我才赶紧回来报信。”
那日松当即说道:“都给我带人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赶出去。”说完带着人急匆匆的走出县衙。他刚走出县衙,就听见这个只能容纳几万人的小县城,四处都是喊杀声,和刀剑碰撞声。那日松知道,敌人已经打进来了,当即说道:“集中队伍冲击北门,我们必须要冲出去,与正在赶来的三殿下汇合,不然三殿下危夷。”手下人迅速去集结各自的队伍。
三面城墙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其余人都在城中休息,只留下了千余人站岗。只用了半刻钟,整个扶风县城的四面城墙就落入了李宇文的绝对掌控中。
李宇文刚拿下扶风县的控制,跟在身后不会骑马的四万多人也进入城中。李宇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大声说道:“董辉,末将在,迅速将我们的人安排在四面城墙,北门我亲自驻守。你带人守住东门,记住,不能放跑一人。”继而李宇文邪恶的一笑,说道:“喊出口号,缴械投降不杀!”
董辉秒懂,也是呵呵笑着说道:“遵命王爷!”说完就下去安排了。李宇文骑上战马,带着乌泱泱的一万人终于在那日松冲击之前抵达北门并安排好了防守。
北门之上,李宇文身披战甲,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城外那日松集结的军队。那日松身骑高头大马,手中长枪寒光闪闪,身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草原骑兵,他们气势汹汹,仿佛要将这座小县城踏为平地。
李宇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抬手一挥,大声喊道:“弓箭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给我狠狠射!”
随着李宇文一声令下,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拉弓之声。弓箭手们纷纷搭箭引弓,目光紧紧锁定着城外的敌军。那日松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高举长枪,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为了草原的荣耀,杀!”
草原骑兵如离弦之箭,发起了冲锋。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滚滚烟尘。当敌军进入射程后,李宇文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草原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那日松并未被这箭雨所吓倒,他挥舞着长枪,带领着少数精锐继续冲锋。终于,他们冲到了城门前,可发现城门已经被用石头堵死。而且前方是一排盾牌兵,盾牌兵身后是长枪兵,长枪直接从盾牌中心的小孔中穿出,枪尾杵地,盾牌和盾牌的缝隙中也伸出一杆杆散发着寒光枪尖,
那日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城门下的死局让他心头一沉。石墙后的盾牌阵如铁壁般矗立,长枪从盾孔中森然伸出,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林。他的精锐骑兵在冲锋中已折损大半,此刻的喘息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