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城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奔去。片刻后,他们便来到了镇北王府的门前。只见王府大门敞开着,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门外站着两位身姿挺拔的亲兵,他们目光炯炯,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警惕地注视着来人,身上的铠甲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然而,来人却没有任何通报之意,为首的禁军将领一挥手,众人便如潮水般直径进入了镇北王府。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前院。此时,李宇文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王二柱等人围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石桌上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点心的形状各异,颜色鲜艳,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众人来到李宇文面前三米处停下,禁军们迅速分为两排站定,如同两堵坚实的墙壁,给人一种压迫感。内侍太监从后面缓缓走出,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圣旨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仿佛是皇权的象征。内侍太监清了清嗓子,尖声说道:“镇北王李宇文接旨!”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庭院里回荡。
李宇文这才缓缓起身,双膝跪地,神情恭敬地说道:“臣李宇文接旨。”他低着头,双眼紧紧盯着地面,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内侍太监缓缓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听闻,镇北王李宇文,自就藩凉州以来,不思恪守本分,勤勉政务,以安边疆。竟大肆兴建镇北王府,劳民伤财,罔顾民生。
凉州之地,本就偏远荒芜,百姓生活困苦。尔身为一方藩王,本应体恤民情,与民同甘共苦,共度时艰。然尔却为一己之私欲,耗费巨额钱财,征调无数民夫,大兴土木,修建那奢华无比之镇北王府。
那王府之中,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仿佛是一座梦幻的宫殿;假山池沼,美不胜收,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所用之材料,皆为珍稀之物,从千里之外运来,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而那些被征调之民夫,抛家舍业,背井离乡,在工地之上辛勤劳作,受尽苦楚。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干到天黑,累得腰酸背痛。更有甚者,因劳累过度,疾病缠身,命丧黄泉,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尔此等行径,实乃不忠不义,不顾朝廷之法度,不顾百姓之死活。今特遣内侍携旨前来,严词谴责尔之过错。望尔能深刻反省,速速停止那劳民伤财之修建,将剩余钱财用于改善民生,以赎尔之罪过。若尔仍执迷不悟,继续一意孤行,朕必严惩不贷,以正朝纲!钦此!”
内侍太监宣读完毕后,将圣旨合上,双手递到李宇文面前。李宇文缓缓起身,双手接过圣旨,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给身旁的陈武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转身向着王府后院而去,步伐匆匆而又坚定。李宇文则是给传旨太监说道:“公公一路辛苦,快请坐。”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后者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王爷。”接着李宇文又说道:“禁军兄弟们也别站着了,都快请坐。既然都到了凉州,就像到家了一样,都别客气。”王二柱等人迅速起身招待这些禁军,他们忙前忙后,端茶倒水,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待众人落座后,李宇文心中想到,看来是凉州城中的这些家伙又开始兴风作浪了,想明白其中关翘后李宇文坐在宣旨太监对面说道:“公公请用茶。”太监双手稳稳地端起那精致的茶杯,动作优雅而缓慢,轻启薄唇,浅浅地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将茶杯轻轻搁回桌上,发出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响。这时,一直静坐一旁的李宇文,微微直起身子,神情带着几分郑重,缓缓开口说道:“公公有所不知啊,本王当初刚来这封地就藩之时,呈现在眼前的王府,那景象真可谓是满目疮痍。墙体斑驳脱落,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摧残,露出里面残缺不全的砖石;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大洞,每逢下雨,屋内便如水帘洞一般,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绝于耳,地上满是积水,根本难以住人。倘若这王府只是稍微破败些,尚能勉强遮风挡雨,本王又怎会大费周章地重建王府呢?”
说罢,李宇文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接着又道:“随即,本王便张贴告示,招募那些民夫来修建王府。本王招募人手,向来是秉持着公平公正、有偿劳动的原则。那些前来做工的民夫,每日每人都能拿到十文钱,这十文钱在当时虽不算多,但也足够他们买些生活必需品,补贴家用。而且,本王还特意安排,每日管他们三顿饭,饭菜虽不奢华,但也能保证吃饱吃好。不仅如此,考虑到他们劳作辛苦,每日还专门留出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让他们能好好缓口气,恢复恢复体力。所以啊,陛下圣旨中所说的那些民夫因劳累过度,疾病缠身,最终命丧黄泉之事,实在是纯属虚构,绝无此事啊!”
然而,就在李宇文话音刚落,传旨太监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猛地抬手打断道:“王爷,话虽如此,可城外村里那些死去的民夫,您又作何解释呢?此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宇文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自然清楚,那些民夫之所以死去,完全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导致众人长期在恶劣的环境下劳作,染上了可怕的尘肺病。可这事万万不能暴露出去,否则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儿,李宇文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一脸愤怒又无奈的样子,说道:“公公有所不知啊,说起这事,本王也是一肚子火。那些民夫,都是本王招募到城外十里处的山中烧制石灰的。奈何还是出了岔子。不知为何,其中就混进来了几个感染了肺痨之人。公公您也是知道的,那肺痨可是会传染的恶疾啊,一旦染上,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众人在一起工作了三个月,您说,能不全部感染上肺痨吗?就连跟随本王在雁门关出生入死多年,身经百战的几十位亲兵和亲兵统领,都未能幸免,一个个都染上了这可怕的病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