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文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凹槽,突然眼前一亮——这些凹槽的形状,竟与他前世见过的古代机关锁极为相似。
“拿火把来。”李宇文说道。一名亲卫立刻递过火把,他接过火把,凑近石门,仔细查看凹槽的深处。果然,在最里面的凹槽中,有一个细小的圆孔。
“陈武,你让人去找一根三尺长、手指粗的铁棍,要直的。”李宇文吩咐道。
陈武立刻让人去取。不一会儿,一名亲卫拿着一根铁棍跑了过来。李宇文接过铁棍,将一端对准圆孔,轻轻插了进去,然后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微微震动了一下。李宇文心中一喜,继续转动铁棍,同时用手推着石门。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和金属的锈味。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壁龛,里面摆放着早已熄灭的油灯。李宇文让人点燃油灯,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座宽敞的地底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当亲卫们将大厅里的油灯全部点燃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厅的两侧,堆满了金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白银,金砖银锭码得整整齐齐,几乎堆到了屋顶。在黄金白银的旁边,摆放着大概有一万套黑色的重甲,甲胄上的花纹清晰可见,虽然蒙了一层灰尘,却依然透着凛冽的杀气。
重甲旁边,是长朔和长刀,刀刃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寒光,显然是用精铁打造而成。而在大厅的最里面,有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这……这是凉王的宝藏!”陈武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李宇文的目光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与兵甲,再结合陈武打探来的消息,心中瞬间如明镜般透彻。看来当初凉王萧禀私造兵甲确有其事,但究竟是否密谋造反,尚需进一步考证。他当即走向那堆落满灰尘的书籍,最上面一层已积了厚厚一层灰,他轻轻拿起一本,拍去灰尘,翻开一页,目光瞬间被吸引,接着便如饥似渴地翻看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这本册子详细记载着大乾境内江湖势力的分布情况。清河有“清风剑派”,坐落于清幽山谷,剑法如清风般灵动飘逸,弟子们身着素色长衫,江南有“烟雨楼”,隐于烟雨朦胧的湖畔,暗器手法独步天下;陇西的“铁血堡”驻扎在险峻山岭,堡中弟子以铁血刚猛着称;赵郡的“玲珑阁”藏于繁华市井,情报网络遍布天下;范阳的破军门,门人用刀;荥阳的“逍遥谷”门人擅长轻功;博陵的“天机堂”擅长推演;琅琊的“碧云宫”门人同样擅长刀法;凉州的“苍狼帮”门人擅长枪法
李宇文看完后,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苍梧堂的柳无常带来的那些人如此厉害,身经百战的士兵都不是对手。自己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格斗术与柳无常交手,却如打在棉花上般绵软无力。原来这世界的江湖门派中,竟有能练出内力的功法秘籍。他呆愣片刻,放下手中的册子,继续翻看剩下的书籍。不知不觉中,他已沉浸于书海之中,一个时辰后,终于将所有书籍大致翻看一遍。这些书籍竟都是儒学孤本,价值连城,每一本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
此时,王二柱和陈武已将黄金和白银统计出来。陈武上前道:“王爷,我们发财了!这里的黄金有两百万两,白银三千五百万两。重甲一万三千套,长槊一万把,长刀一万六千把。弓一万七千把,箭矢五万支。战马盔甲一万三千五百套。看来当初凉王萧禀确实是准备造反了,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还没开始就暴露了。”李宇文沉思片刻,说道:“他应该不是想造反,也许是为了防御草原蛮子才打造这些兵甲也不一定。”
“好了,都出去吧,这里暂时封存。这些东西现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被有心人发觉,大家都要人头落地。往后一切如常,此地之事列为禁忌。”李宇文严肃地说道。“遵命!”众人退出后,李宇文将机关恢复原状,抬头看向他们这段时间开采出来的占地两亩的巨大天坑,心中已有谋划。他下令道:“将四周用开采出来的废石沿着四周堆砌四堵墙,分出人手往南挖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要宽,最起码也要能让两辆马车并排通行。出口挖到城南外十里的大山里,挖出来的石头和泥土运到这里来堆砌墙壁。”“遵命!”
马蹄踏碎暮色,李宇文带着五十名亲卫疾驰至城南石灰岩山下时,夕阳正将山体染成赭红色。岩层如被岁月啃噬的巨书,层层叠叠裸露在外,山脚下几座废弃石灰窑歪斜着,窑壁上还残留着早年烧石灰的黑痕,风一吹,卷起的碎石子打在窑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在松软的石屑上,弯腰捡起一块石灰岩,指尖摩挲着岩石表面的粗糙纹理——这石头烧出的石灰黏性普通,却能完美掩盖水泥的存在。“陈武,”李宇文将石块丢给身后的亲卫统领,声音压得极低,“带十人去山脚下的几个村庄招人,就说镇北王府要扩建府邸,需采石灰岩烧灰,每日十文钱,管早晚两顿糙米饭,若是能扛重物,每日再加两文。”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招老实本分的农户,别问东问西的,也别让外人跟着来。”
“属下明白。”陈武领命,带着十名亲卫分散而去。余下的四十名亲卫则跟着李宇文来到山坳里——这里背风,又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正是建高炉的好地方。李宇文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图纸上用炭笔细致地画着高炉的结构:底座宽三丈,高五丈,炉壁分三层,内层用耐火泥涂抹,中层砌青石,外层裹夯土,炉顶留一个进料口,侧面各开两个通风口,用来拉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