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玄一回到道观,便察觉到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杰西卡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香炉,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格温坐在石凳上,看似捧着一本书在读,但书页却半天没有翻动一下。
看到张清玄回来,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虽说张清玄让他们看好道观,可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凑热闹?
不过即便如此,几人还是连忙迎上前去,假装关心的询问着。
张清玄看着徒弟们别扭的关心,笑了笑说道:
“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活动了下筋骨罢了,倒是你们,把家看得不错,没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来。”
他话音刚落,道观上空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就落在了道观里。
紧接着,伴随着战甲的机械传动声传来,托尼·斯塔克直接从战甲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疲惫,眼窝深陷,就连西装有些褶皱,领带更是松松垮垮地挂着,完全不见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张!我需要喝一杯,或者十杯!”
托尼的声音略带沙哑,他一屁股就坐在张清玄旁边的石凳上。
张清玄挑了挑眉,示意莱斯特去取些茶水,然后看向托尼问道。
“怎么了,我们的大天才?这是被佩珀女士赶出家门了?”
托尼揉了揉眉心,说道。
“比那更糟,我们吵架了,很凶。”
“张,你知道吗,她居然问我,到底爱的是她,还是我的钢铁战甲。”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这算什么狗屁问题?!没有战甲,我拿什么保护她?保护这座城市?”
张清玄沉默地听着,他知道这是托尼内心一直存在的矛盾,纽约大战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正在影响着他,让他愈发依赖战甲。
托尼依旧语气激动的倾诉道。
“你知道吗,张,我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外星杂碎,是那个该死的传送门!”
随即又顿了顿,这才眼神幽怨的对着张清玄说道。
“还有你哪位能操控纸人的朋友。”
“所有,我只能待在工作室里,不停地造新的战甲,只有它们能让我感觉安全,可佩珀她却不理解。”
就在张清玄准备开口安慰几句时,托尼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但听着听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你说什么?!哈皮?!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托尼猛地站起身,之前的颓废和痛苦被震惊和怒火取代。
他挂断电话,看向张清玄,声音微微颤抖:“哈皮他,出事了。在一场恐怖袭击的爆炸里,重伤昏迷了。”
张清玄眉头紧锁爆炸?,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于是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是一个叫‘满大人’的疯子!”
托尼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一个自称要净化世界的恐怖分子,到处制造爆炸袭击!哈皮刚好在其中一个现场……”
张清玄这才想起来,这是《钢铁侠3》的剧情啊,这哪是恐怖袭击,分明就是能力失控啊。
托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我得立刻去医院。你能跟我一起去吗?我……”
张清玄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莱斯特,杰西卡看好家。”
杰西卡等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托尼感激地看了张清玄一眼,两人不再多言,迅速离开道观,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径直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能看到哈皮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小辣椒波兹已经在那里了,她眼圈泛红,显然刚哭过。
看着重症监护室内生命垂危的哈皮,以及强忍悲痛的托尼,张清玄不再犹豫。
他对托尼和小辣椒说道:“让我试试,或许我能帮他。”
托尼和小辣椒都愣了一下。
小辣椒有些疑惑地看向托尼,托尼的眼中则是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张,你有办法?”
“不敢保证完全康复,但至少能稳住他的情况,脱离生命危险。”
张清玄平静地说道。
在得到医生的许可后,张清玄独自进入了IcU,他来到哈皮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其眉心。
体内的功法悄然运转,经过系统优化的“六库仙贼”随之启动。
不同于之前的霸道,此刻张清玄精准地控制着自身的“炁”,将其转化为最本源的生机,温和地注入哈皮的身体。
这股蕴含着强大生命能量的“炁”刚流入哈皮的体内,立刻就开始发挥起了作用。
在外界看来,哈皮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监护仪上那些令人揪心的数字开始逐渐趋于稳定。
几分钟后,张清玄收回手指,额角微微见汗。
他走出IcU,对焦急等待的托尼和小辣椒点了点头道。
“生命危险已经解除,大部分内伤和骨骼损伤,我也进行了初步修复,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不会再有大碍了。”
托尼一个箭步冲上前,透过玻璃看到哈皮明显好转的状态,又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张清玄,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辣椒也连声向张清玄道谢。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但托尼的怒火却更加炽烈。
哈皮的遇袭,加上之前积压的ptSd和与佩珀的矛盾,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对幕后指使者的滔天恨意。
他眼神冰冷,对张清玄和小辣椒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照看哈皮,我出去一下。”
不等两人回应,托尼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
刚出大门,早已守候多时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一拥而上,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
“斯塔克先生!关于哈皮·霍根先生的伤势您有什么想说的?”
“斯塔克先生,您对这次恐怖袭击的威胁有何回应?”
“您是否认为这是对您个人的挑衅?”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托尼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指向最近的一个摄像机镜头,一字一句有力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听着。你吓不到我,你只会激怒我。”
“你伤害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你犯了个错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你不是想找我吗?好啊,我告诉你我在哪儿。”
接下来的几句话,他几乎是直接吼了出来。
“马里布,太平洋海岸公路,号。那是我的家!我就住在那里!”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里等着你!”
“来吧,你这个懦夫!有种就来找我!我会亲手把你从那套可笑的戏服里揪出来!”
这番石破天惊的公开宣战,如同在现场投下了一颗炸弹。
记者们也是一片哗然,闪光灯几乎将托尼的身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