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大陆酒店内部,以前安静的大堂,这会儿倒好,仿佛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场国际枪械博览会。
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纷纷汇聚在此。
他们有的独自坐在角落,有的擦拭着精心改装的枪械,偶尔还能听到从他们口中传出的各种各样的语言。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透过酒店的玻璃,盯着大门外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火药的气味混杂着咖啡的气味,压抑得在场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不光是酒店内,以大陆酒店为中心,周围的建筑物也早已被各式各样的狙击手和观察员占据。
他们透过瞄准镜,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高楼的天台上、公寓的窗口前、甚至远处的吊塔驾驶室里都有人在。
无数瞄准镜的反光,在月光下如同繁星般闪烁着。
没了大陆酒店规矩的约束,这片区域在悬赏正式生效前,就已经提前进入了无法之地。
“砰!”
远处一栋大楼里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直接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紧接着,又是几声短促的交火声传来,很快,又再一次静下来了。
明显是有些急性子的家伙,或者彼此有旧仇的人,已经忍不住率先出手,开始提前清理潜在的竞争对手。
也或者,仅仅是为了争夺一个更好的狙击位置。
警戒线外,媒体的相机、摄像机都死死锁定着现场,记者们激动地进行着实时播报,将这片区域的混乱与危险传遍世界。
乔治·史黛西局长的眉头早已紧皱在一起,他一边指挥着警员稳固防线,一边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
可天师府那帮人,显然是没将张清玄的“看家”指令放在眼里。
杰西卡、格温、北极星、旺达、皮特罗,还有非要跟着来的崔西,已经抵达了警戒线边缘的一处制高点。
皮特罗咂咂嘴,看着下方和周围建筑里的“专业人士”,感叹道。
“哇哦……这阵仗,也不比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差多少了。”
“一群被金钱蒙蔽双眼的蠢货。”
杰西卡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
北极星操控着几片小金属片在身边飘,淡绿色的眼睛扫过那些藏起来的狙击点。
“需要我把那些烦人先清理掉吗?”
“别着急啊。”
杰西卡连忙阻止道,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家伙明显想自己折腾。我们等着,等他搞砸了再上。然后狠狠的嘲笑他一番!”
崔西则兴奋又恐惧地举着相机,她并不在乎张清玄的安危。
毕竟在她眼里,现在只有那即将能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高空之上,几架无人战甲悬浮在空中。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贾维斯,锁定所有热源信号,尤其是那些带导弹的信号源。”
“JJ,空中封锁这事就交给你,别让不该飞的东西飞进来。”
“好的,斯塔克先生。”
JJ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劲儿。
“我已经接管了该区域的低空管制权限,所有非授权飞行器都无法进入核心区域。”
托尼看着屏幕中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会给人找活儿干。不过……这场面还挺有意思。”
同一时间,大陆酒店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顶层,一个身影正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原本占据这里的三人狙击小组。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这人正是前来履行血契的十字架。
他把背上特制的狙击枪架好,熟练地调整着瞄准镜,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的目标。
十字准星慢慢扫过底下一个个藏起来的杀手,最后在张清玄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这才移开。
酒店内外的杀手们当然也注意到这个身手好得不似常人的家伙,但随着他的身份被人认出,不少人也是放下心来。
毕竟,今晚这里的“同行”实在太多了,任何一名杀手的出现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时间,终于逐渐逼近了悬赏生效的时刻,就在离限时追杀令开始就剩十分钟时。
大陆酒店内外,所有说话声都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一阵的拉枪栓声、拔刀声,还有粗重又压抑的喘气声。
无数道目光变得更加炽热、贪婪,且充满杀意,就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
随着指针跳动到晚上九点整,也意味着这场风暴彻底开启。
“砰!砰!砰!”
远处街角,几个忍不住的杀手率先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直冲着那个坐着的身影而去。
这枪声,如同发令枪一般,瞬间就把暴风雨前的宁静撕碎!
下一刹那,无数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步枪、冲锋枪、狙击枪……各种型号的子弹如同骤然而至的钢铁暴雨,从街道两侧的窗口、楼顶、巷口倾泻而出!
大陆酒店内,更有数十名心急的杀手,直接撞碎玻璃从高处跃下,他们生怕慢了一步,与那巨额赏金失之交臂。
一时间,以张清玄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空间仿佛被无数条炽热的火线交织、笼罩!
然而,处于弹雨正中间的张清玄,还好好地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可他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
就在第一波子弹要打到他身上的的瞬间,一层柔和而凝实的金光自他体内悄然浮现,把他和太师椅都完全笼罩。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透过瞄准镜、摄像机以及肉眼观察的人,终生难忘。
无数子弹撞击在看似薄薄一层的金光之上,但并未发出子弹穿透血肉的闷响,反倒跟打在金属上似的,叮叮当当作响。
而在这风暴正中间的张清玄,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游戏,开始。”
“这……这不可能!”
一个刚从酒店窗户跳下来的杀手,看着自己突击步枪打出去的一梭子子弹,在对方跟前一尺远的地方全变成了废铁,吓得差点握不住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