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隧道,前面便是抽签的地方。悠华拉着加藤惠不肯走,非要两人各抽一次才肯罢休。加藤惠无奈,只能又一次纵容了他的执着。
没过多久,悠华就垂头丧气地从抽签处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大凶”的签纸,脸都快垮到地上了。而加藤惠跟在后面,脚步似乎轻快了不少,指尖悄悄攒着一张“大吉”的纸签,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两人来到系许愿签的地方,远远就看见户部正踮着脚,帮海老名把签子往最高处的树枝上系。海老名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脸上挂着不浅不淡的微笑。
悠华立刻凑上前,冲户部挤眉弄眼,用眼神传递着“怎么样怎么样”的询问。
户部回过头,露出一嘴白牙,得意地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表示“安啦~进展顺利得很(自认为)”。
悠华回了个“厉害厉害”的眼神,然后转身找了根最低的枝桠,把自己那张“大凶”签子牢牢系了上去,位置低得几乎要垂到地面。
户部看他这操作,一脸不解地走过来:“阿诺,悠华,比企谷同学说过,想让愿望灵验,还是系得越高越好啊。”
这下轮到悠华震惊了,他指着自己的签子,耐心给户部解释:“你看我抽到的是大凶啊!要是系得越高越灵验,那我的报应不就来得更快吗?”他顿了顿,像是受到巨大打击般补充道,“我可不想被神灵盯上。”
户部瞬间懵了——因为海老名抽到的也是大凶。他一时间陷入两难,比企谷的话有道理,悠华这歪门邪道听着居然也没毛病,两个说法在他脑子里打作一团。
海老名本来还在饶有兴致地看悠华和户部互动,听到这话,皱着小脸提议:“还是系中间吧,这样就不会太灵,也不会不灵了……”
加藤惠不知何时走到了悠华旁边,她抬手将自己的“大吉”签系到最高的枝桠上,轻声说:“我觉得心意更重要吧。神灵若是感知到你的诚意,说不定会取消掉那些不吉利的预示呢。”
户部一听,心里顿时热血上涌,凭借我对海老名的心意,一定能感动神灵!正想着,也把海老名的签子系到了最高处,仿佛这样就能让心意离神明更近一些。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跟着大部队走向下一个景点。路过比企谷和由比滨身边时,比企谷投来一记“我就知道你会捣乱”的眼神,仿佛早就看穿了悠华的小动作。由比滨更是气鼓鼓的,拉着悠华抱怨:“小悠!你没看见刚才户部和海老名相处得多好吗?为什么要去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捣乱啊……”
悠华一脸无辜,完全不理解:“我捣什么乱了?不就是系了个许愿签吗?”他嘴硬道,“你看他们现在,不也有说有笑的吗?感情不是在变好吗?是你们太敏感了啦。”
比企谷瞥了眼身后确实聊得不错的两人,开口打圆场:“算了吧。就算我们不做什么,户部自己不也挺努力的吗?”
由比滨还是气不过,瞪了悠华一眼,幽幽道:“要是按照现在的样子,能顺利进行下去就好了。”
悠华早就没心思理会他们,拉着加藤惠直奔不远处的泉水——平冢静正站在那里,一手抓着旁边的柱子,整个人探出去,手里拿着个大水瓢接泉水,姿势看着颇为惊险。
“平冢老师加油啊!”悠华在旁边拽着平冢静的衣角,生怕她掉下去,嘴里还不忘喊,“别忘了我的那一份!”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老师我现在很危险啊!”平冢静没好气地回头吼了一句,手里的水瓢却没停,稳稳接住了一瓢清冽的泉水。
比企谷和由比滨也跟了过来,比企谷看着这一幕,心里郁闷地想:知道危险就别做啊……连老师也这么不让人安心……
平冢静终于收回身体,稳稳跳到地上,把水瓢递给悠华。悠华笑嘻嘻地接过来,转头问加藤惠:“加藤同学,要不要先喝?我听说女生对这种泉水比较在意,先给你喝比较好。”
加藤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服了这个怪人——在班上时只觉得他言行奇怪,出来才发现,这人的“怪”是表里如一的。她还是保持着微笑,礼貌地拒绝:“不了,谢谢你。”
悠华只当她不渴,也不勉强,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活像喝了什么琼浆玉液。
由比滨见了,也缠着平冢静:“平冢老师,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把老师当成什么了!取水工具吗?”平冢静气呼呼地喊着,却还是转身准备再去接一瓢。转身时瞥见旁边一脸无奈的比企谷,手一扬,一拳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头上。
比企谷捂着脑袋,心里委屈得不行:关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