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法律典籍,目光却有些涣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她看向窗外零星的热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页。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宫内怪人”四个字。雪乃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喂?”
“雪之下!快看楼下!”电话那头传来悠华带着点兴奋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吹过的呼啸。
雪乃心里疑惑,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往下望去。只见楼下的庭院门口,悠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蓝色浴衣,浅紫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正仰着头朝她使劲招手。
“调查女同学的住所,你是跟踪狂吗?”雪乃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还是说,宫内同学已经彻底走上危险的道路,需要我报警来解决?”
“不是不是!”悠华连忙在电话里解释,语气急得像要跳起来,“我求了平冢了大魔王好久,她才告诉我你家地址的!烟花大会再不去就晚了,就当是……是试胆大会的谢礼吧?一起去吧,雪之下!”他甚至搬出了平冢静,仿佛那是能让雪乃妥协的“特攻技能”。
雪乃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不知道吗?千叶的烟花大会,就是我们家承办的。”
“诶”,电话那头的悠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更响亮的声音:“那不是更方便了?快下来,雪之下!”
“真是……”雪之下正要拒绝,身后突然传来姐姐的笑声。阳乃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笑得像只抓到小孩把柄的狼外婆:“咯咯咯,小雪乃,原来有客人啊。”她凑到电话边,对着听筒说:“是宫内同学吧?既然都来了,不如进来坐坐?”阳乃走到窗边,朝楼下的悠华挥了挥手。
雪乃还想说什么,阳乃已经对着管家吩咐道:“让门口那位穿和服的同学进来吧。”
挂了电话,雪乃瞪了阳乃一眼:“姐姐,你又在胡闹什么?”
“只是觉得,能让小雪乃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多见而已。”阳乃笑意更深,“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位‘超自然专家’到底有什么魔力。”
没过多久,悠华就被管家领进了客厅。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欧式装修——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连地毯都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平时大大咧咧的他也忍不住拘谨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生怕踩脏了地面。他咽了咽口水,这是第一次对“有钱”有了如此具体的认知,比任何超自然现象都要冲击。
“宫内同学,请坐。”阳乃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笑容优雅却带着审视,“没想到你真的会找来,是特意为了找小雪乃去烟花大会吗?”
“嗯!”悠华点点头,在沙发边缘坐下,后背挺得笔直,“烟花大会就该和朋友一起看才有意思。”
阳乃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哦?那在你看来,小雪乃是什么样的朋友呢?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想和她一起去吗?还是说,她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雪乃坐在旁边,闻言微微皱起了眉,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悠华却没听出话里的弯弯绕绕,认真地思考了几秒,回答:“雪之下很漂亮啊,这是事实吧?就像月亮比星星亮,是明摆着的超自然现象——不对,是自然现象。”他挠了挠头,语气变得真诚,“但我来找她,是因为她是不可缺少的朋友。上次试胆大会,要是没有她帮忙,计划肯定搞砸。而且……和她一起做事,哪怕是被她吐槽,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漂亮是事实,不可缺少也是事实,所以我就来了。”
“噗嗤——”阳乃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直不起腰,“小雪乃,你听到了吗?这可真是……最直白的告白了。”
雪乃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阳乃一把,嗔怪道:“姐姐!”她又转头瞪了悠华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更像是无奈。
悠华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
阳乃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身:“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既然要去看烟花,就坐家里的车吧,正好有个VIp观景地,视野绝佳。”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很快停在了河边的一处空地。这里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与外面喧闹的人群隔绝开来,只有零星几个穿着正装的人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息。他们谈论着股市行情、商业合作,语气沉稳,眼神锐利,连笑容都带着算计,与远处传来的、属于普通人的欢笑声格格不入。
“这里……就是最佳观赏位?”悠华探头看向窗外,有些失望,“感觉还不如刚才路过的小吃街热闹。”
雪乃淡淡道:“这里是给政要和合作商准备的,方便他们交际。”
正说着,一个留着紫色长卷发的贵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温婉,眼神却带着审视。“阳乃,雪乃,好久不见。”她的目光落在悠华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位是?”
“泽村阿姨好。”雪乃起身行礼,语气礼貌却疏离。
阳乃笑着介绍,语气亲昵:“这是小雪乃的朋友,宫内悠华同学。”
泽村小百合打量着悠华身上的浴衣,笑意更深了些:“原来是雪乃酱的朋友啊,真是年轻有活力呢。雪乃从小就性子静,难得见她带朋友出来,看来宫内同学很特别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雪乃,“说起来,雪乃酱也到了该交些朋友的年纪了,总闷在家里可不好。”
“多谢泽村阿姨关心,我和朋友相处得很好。”雪乃不卑不亢地回应,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试探。
泽村小百合又寒暄了几句,才笑着离开。
阳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城里人说话真累。”悠华等小百合走远了,才小声嘀咕,“云里雾里的,像猜谜语一样。问一句答一句就好啦,为什么非要绕那么多弯子?”
他想起什么,又说:“我们乡下过烟火大会,哪有这么复杂。就几个孩子拿着烟花棒在晒谷场跑,大人们放几个烟花筒,噼里啪啦响一阵就结束了。但大家挤在一起,啃着西瓜聊天,比这里热闹多了。”
他看着远处人群的方向,眼睛发亮:“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只能站着聊天。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刚才看到外面有打靶、抓娃娃,还有卖苹果糖的!一起去嘛!”
阳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
悠华用力点头,“保证比在这里有意思!”
阳乃看向雪乃,眼里带着询问。雪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或许是这里的气氛太压抑,或许是悠华眼里的期待太过热烈,她竟不想拒绝。
三人走出VIp区域,瞬间被喧闹的人潮包围。叫卖声、笑声、烟花炸开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鲜活的乐章。
三人混在喧闹的人群里,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烤鱿鱼的香味,孩子们举着奔跑,烟花在头顶炸开时,人群里会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他们先来到打靶摊前,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摆着几排玩具枪,靶子却歪歪扭扭地挂在远处。悠华试了两枪,明明瞄准了却全打偏了,他皱着眉研究了半天,突然说道:“老板,这把枪弹道偏左,是谁的枪?”
老板脸色一变,刚要狡辩,“我是为了同行捡到不能马上使用”。阳乃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举报这里用违规道具欺骗顾客呢。要不要我请大会的安保人员过来看看?”
老板瞬间蔫了,连忙道歉,拿出最大的玩偶当作赔偿,灰溜溜地收拾摊子走了。悠华看着阳乃的眼神里充满了“超自然级别的气场压制”的惊叹。
接着是抓娃娃机。阳乃试了几次,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让娃娃滑了下去;雪之下看得认真,亲自上手时却比姐姐还要“惨”,连爪子都没抓到娃娃就松了。轮到悠华时,他盯着机器里的伊布玩偶看了半天,突然像发现了什么规律,操纵着爪子精准地抓住了黄色的火伊布,接着又连抓了草伊布和水伊布。
“喏,这个给你,这个给阳乃姐。”他把火伊布递给雪之下,草伊布递给阳乃,自己留了水伊布,笑得一脸得意。
雪之下捏着软乎乎的火伊布,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莫名地软了一块。阳乃看着妹妹嘴角那抹几乎不可见的笑意,眼里的兴致更浓了。
抓金鱼摊前。悠华笨手笨脚,网刚碰到水面就破了;阳乃玩了两把就失去了兴趣;反倒是雪乃,耐心地拿着纸网,轻轻贴着水面划过,动作精准又轻柔,不一会儿就捞出了两条金色的小金鱼。
“厉害啊雪之下!”悠华惊叹道,连忙掏出超自然手册记下,“《关于雪之下抓金鱼的超自然规律》:以绝对冷静压制手抖,以细致观察预判金鱼游动轨迹,以快速的出手打金鱼措手不及!此乃‘理性派’抓鱼最高奥义,与本人‘凭感觉’派形成鲜明对比。”
雪乃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又看了看塑料袋里游动的金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阳乃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抱着草伊布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三人玩得正开心,悠华突然撞了撞雪乃的胳膊,指着不远处:“你看!那不是比企谷和结衣吗?”
雪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比企谷穿着便服,正被穿着粉红色和服的由比滨拉着往前走。由比滨的和服上绣着白色的樱花,衬得她脸颊粉嘟嘟的,像个熟透的苹果,正兴奋地指着路边的烟花棒,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在他们旁边,友崎文也穿着深蓝色的浴衣,正有些拘谨地和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生说话。那女生留着齐肩的短发,和服上印着浅紫色的紫阳花,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正是菊池同学。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三方人马同时注意到了彼此,都愣了一下。
(天塌了,下午一看,数据暴跌,感觉要死了,比非洲之星被爆了都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