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南葵轻轻带上侍奉部的门,消失在走廊拐角。雪之下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缩在角落的友崎文也身上,鸢色眼眸里带着审判般的严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友崎同学,”雪之下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和日南同学是什么关系?”
友崎的肩膀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脑袋埋得更低了:“就、就是……朋友啊。”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底气。
“朋友?”由比滨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吃瓜吃到饱”的兴奋,“可她刚才明明是来问你和另一个女生的事哎!哇哇哇,这其中绝对有大秘密!太让人兴奋了吧!”她攥着拳头在原地小跳了两下,活像只发现胡萝卜的兔子。
比企谷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文库本,虽然脸上还挂着“麻烦死了”的招牌表情,耳朵却诚实地竖了起来,视线时不时往友崎那边瞟——毕竟,同为班级底层,这种被优等生牵扯进恋爱纠纷的戏码,可比小说里的虚构情节带感多了。
雪之下显然对“朋友”这个答案嗤之以鼻,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是吗?我倒觉得,能让日南同学特意跑一趟、还干涉你私人情感的‘朋友’,关系未免太特殊了些。”
就在友崎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时,悠华突然一拍大腿,像是终于从超自然现象的数据库里翻到了关键信息:“啊!我想起来了!日南同学不就是友崎的‘任务管理员’吗?”他揉着脑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任务管理员?”雪之下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般重新聚焦在友崎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友崎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仿佛后背爬满了蚂蚁,再也藏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破罐子破摔般,把所有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是、是这样的……我和日南同学最开始是在《AttaFami》里认识的,我们都是排名前几的玩家,后来约了线下见面……结果发现居然是同班同学!”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越来越快:“然后她说,要让我保密她在游戏里的身份,报酬是……让我接受她的‘弱势角色改造计划’。就是用游戏任务的方式给我安排各种事,比如‘主动和同学打招呼’‘参加一次团体活动’,说是要提升我的‘人物数值’,直到变得受欢迎……”
说到这里,友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其实……和菊池同学交往,最开始也是她给我的任务,说是‘社交副本’……”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
悠华立刻掏出超自然观察手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眉飞色舞地念叨:“原来如此!这简直就是超级超自然事件……”然后又不解的看向友崎,“可是...我记得你不是应该退出那个奇怪的游戏化现实任务了嘛?”
友崎尴尬的说:“日南不让我和你们说...抱歉...我想提升自己的属性,也想学会用真心对待别人。”
比企谷看着友崎,眼神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同情——同为班级底层,被优等生当成“改造对象”的滋味,他多少能体会到几分。他难得没有嘲讽,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算是表达复杂的心情。
由比滨则攥紧了拳头,脸颊气得通红:“这、这也太过分了吧!哪有人这样交朋友的啊?完全是抱着目的在利用人!”
雪之下的眉头先是紧紧皱起,听完友崎的话,却忽然“嗤”地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愠怒:“好,很好。日南葵这是明摆着把侍奉部当成她的‘游戏副本’,拿友崎同学做筹码,来挑衅我吗?”
她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冰冷:“她以为现实是可以用‘任务’和‘数值’衡量的游戏?以为人心是可以随意操控的Npc?真是可笑。”
日南葵的功利与算计,和雪之下所坚持的真诚与尊重,简直是两个极端。同样优秀,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这场无声的较量,从日南葵踏入活动室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雪之下瞥了一眼还在手册上写写画画的悠华,难得说了句稍带肯定的话:“看来宫内同学除了闯祸,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把友崎同学拉进侍奉部,没让他在日南同学的游戏里走上歪路。”
悠华立刻红了脸,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起来:“嘿嘿,也、也没有那么好啦……主要是侍奉部大家都很好嘛。”
“我可没夸你。”雪之下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友崎,语气缓和了些,“那么,友崎同学,你的想法是?”
友崎抬起头,虽然还是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雪之下深深鞠了一躬:“请、请帮帮我吧,雪之下同学!我想……搞清楚自己真正想做什么。”
“喂!”悠华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吗?为什么只拜托雪之下啊?她懂什么恋爱问题啊!”
雪之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悠华:“总比某些整天把‘超自然’挂在嘴边的怪人强。”她慢悠悠地开口,毒舌技能全开,“难道你这种满脑子超能力和非日常的家伙,有过恋爱烦恼?哦不对,我忘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能宫内同学要和你的超自然现象过一辈子吧。毕竟,没有女生喜欢,还真是可怜呢。”
“你、你胡说!”悠华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挤出一句,“才不是!我、我可是有女生喜欢的!”
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比企谷手里的文库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比“超自然现象”更离谱的事;由比滨张大了嘴巴,手指着悠华,半天说不出话来;友崎也抬起头,一脸“哥们你别是吹牛吧”的震惊。
连雪之下都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悠华看着众人的反应,脸颊更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