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刚拉开max咖啡的拉环,一道毛茸茸的棕色影子就“嗖”地窜了出来,像颗出膛的炮弹扑到他身上。冰凉的舌头带着湿漉漉的热气,在他手背上、胳膊上疯狂乱舔,蓬松的卷毛蹭得他脖颈发痒。
“呜哇——!”比企谷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咖啡差点脱手,“这、这什么东西?!”
“超自然现象!”悠华的惊呼声紧随其后,他猛地从雪之下身边弹开,手忙脚乱地翻出超自然观察手册,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这一定是超自然现象!阴暗体质似乎犬类有特殊的吸引力?!”
“萨布雷!快回来!”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个顶着粉色丸子头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发梢的粉色蝴蝶结随着动作上下翻飞。不是由比滨结衣又是谁?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颊红扑扑的,看见黏在比企谷身上的贵宾犬,连忙道歉:“抱、抱歉!萨布雷太调皮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雪之下看着那只还在对比企谷的手背进行“热情亲吻”的贵宾犬,眉梢微蹙:“由比滨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由比滨的脸颊更红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眼神飘忽地瞟向比企谷:“啊哈哈……刚才远远看见小雪和小企一起在买东西,还以为你们在约会,就、就跟过来想看看……结果看到小悠也在,原来是我误会了呀,哈哈哈哈……”她说着,心虚地往比企谷那边偷瞄了好几眼,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
雪之下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今天遇到的人都在想些奇怪的东西?她抬眼看向比企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由比滨同学,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再说了,就他这样的男人,别说普通的男女交往了,恐怕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成问题吧。”她说完,还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要你管!”比企谷立刻炸毛,一把推开还在舔他胳膊的萨布雷。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悠华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他举起手里的白色贝雷帽晃了晃:“别吵了别吵了!我们不是来给结衣买生日礼物的吗?刚好寿星本人就在这儿,不如现在就送给她吧!”
“诶?给我买礼物?”由比滨猛地捂住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你、你们居然记得我的生日……”
比企谷和雪之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爽——这家伙怎么不不顾及气氛的?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雪之下递过包装精致的礼盒,里面是那只狗狗造型的马克杯;比企谷则慢吞吞地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狗项圈,链扣上的铃铛轻轻作响。
“生日快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比企谷看着由比滨泛红的眼眶,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昨天的事情……”他没说完,但由比滨已经懂了,她笑着摇摇头,眼角还挂着泪珠:“没关系啦,小企能给我送礼物,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着,她拿起比企谷递来的狗项圈,居然直接往自己脖子上一套,歪着头,脸颊红扑扑地问:“怎么样?好看吗?”
雪之下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着高冷的人设,肩膀却在微微颤抖;悠华直接笑到捶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结衣你、你是想让比企谷那家伙牵着你嘛?!”
比企谷的脸色变得无比古怪,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挂在由比滨脖子上的铃铛:“那个……由比滨,这是买给萨布雷的……狗项圈……”
“欸?!”由比滨低头一看,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她手忙脚乱地把狗链子摘下来,狠狠瞪了比企谷一眼,气鼓鼓地说:“小企!你怎么不早说!哼!”
悠华这才想起自己的礼物,他郑重地捧出那顶白色贝雷帽,清了清嗓子,开始隆重介绍:“结衣,这可不是普通的帽子,这是我经过三十七个案例验证的‘爱情必胜帽’!据观察,每一个戴上它的女生,在爱情战场上必定会取得最终胜利!是对爱情的终极宝具!”
由比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在里面。青春期的少女总是对这类话题格外敏感,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贝雷帽,轻轻戴在头上,对着旁边的玻璃橱窗照了又照,连连点头:“真的吗?那太厉害了!谢谢你,小悠!”
雪之下看着已经彻底偏题的话题,无奈地开口打断:“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逛逛?”她看向由比滨,发出了邀请。
“好啊好啊!”不等由比滨回答,悠华已经抢先答应,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围着由比滨脚边打转的萨布雷,“刚好我对这条小狗很感兴趣,正需要时间研究研究它的超自然体质!”
由比滨连忙把萨布雷抱进怀里,苦着脸说:“萨布雷才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呢!再说了,小企已经够你观察的了吧?”
“喂!什么时候我成了供人观察的底层生物了?!”比企谷发出不满的抗议,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由比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萨布雷也跟着“汪”了一声,仿佛在附和。雪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
四人一狗就这样在商场里逛了起来。他们先去了抓娃娃机区,由比滨抱着萨布雷,指挥比企谷抓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结果比企谷连抓十次都失败了,气得他差点把摇杆掰下来操着他的歪理,“一定是商家暗改了概率!”悠华不时点头这一定是超自然现象!雪之下看不下去,接过摇杆,只轻轻一按,爪子就精准地抓住了兔子,看得三人目瞪口呆。
“运气好而已。”雪之下面无表情地把兔子递给由比滨,耳根却悄悄泛红。
接着他们又去了一家手工dIY店,由比滨兴致勃勃地拉着雪之下做陶艺,两人笨拙地捏着陶泥,手指上沾满了灰色的泥浆,却笑得格外开心;比企谷被悠华硬拉着画油画,结果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颜料弄了一身,活像两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花猫。
最后,他们来到了大头贴机器前。
“绝对不要!”比企谷和雪之下异口同声地拒绝,脸上写满了抗拒。
“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悠华立刻开启撒泼打滚模式,抱着雪之下的胳膊摇来摇去,“就拍一张嘛,不然我的超自然观察手册里就少了重要的群体合影记录了!”
由比滨也凑过来,双手合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雪,小企,我今天生日哦……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在两人的双重攻势下,比企谷和雪之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妥协了。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我被逼的”表情,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他们很快就后悔了。
悠华简直是个搞事天才,他一会儿突然把比企谷的脑袋往比由滨那边按,一会儿又抢过由比滨的贝雷帽戴在自己头上做鬼脸,还趁两人不注意,对着镜头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结果拍出来的照片里,比企谷的脸被挤成了包子,雪之下的嘴角抽搐着像是在强忍着笑意,由比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悠华则做着鬼脸,活脱脱一个表情包合集。
“太可爱了!”由比滨看着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完美!”悠华更是得意洋洋,拿着照片仔细研究,“这绝对是超自然级别的合影!”
他们把照片打印出来,一人一张。悠华看着手里的照片,突然大惊失色,指着照片里的雪之下嚷嚷:“快看!雪之下的嘴角居然比平时上扬了十五度!这绝对是超自然现象!难道是大头贴机器有什么魔力吗?!”
“你给我闭嘴!”雪之下的脸颊瞬间爆红,她抬手对着悠华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嗔怪。悠华捂着脑袋,夸张地倒在地上装死,惹得旁边的由比滨和比企谷都笑了起来。
玩到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悠华提议:“要不我们再找家店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拉面店!”
由比滨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呀,我妈妈已经在家做好晚饭了,不能陪你们了。不过今天能和你们一起玩,我真的超级开心,也很感动!”她说着,又对三人鞠了一躬。
比企谷也挠了挠头:“我不在的话,可爱的一抹多估计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雪之下也点点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商场角落就只剩下悠华一个人。他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捂着胸口,做出悲痛欲绝的样子:“喂!明明是你们叫我来的,现在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