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带着点秋日的凉意。宫内悠华和友崎文也捧着个奇怪的“奖杯”,站在网球社活动室门口。那“奖杯”与其说是奖杯,不如说是用无数照片拼贴成的艺术品——有当年网球社捧起奖杯的欢呼,有训练时挥洒汗水的剪影,有地区大赛的赛场全景,被胶水小心翼翼地粘成奖杯的形状,边缘还歪歪扭扭地写着“黄金时代纪念”。
“喂,失败者还敢来?”门刚推开,就听到黄毛社员的嘲讽。
悠华没理他,径直走到部长面前,双手将那座照片奖杯递过去,语气郑重得像在传递什么稀世珍宝:“给你,通关奖励。”
部长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座拼凑的奖杯。照片上的笑脸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的热血与骄傲。
那是他刚入社时,前辈们常常提起的“黄金时代”,也是他后来渐渐遗忘、甚至刻意回避的过往。活动室里的嘲讽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奇怪的奖杯上,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
“这是……”部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声音有些沙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们……”
“恭喜网球社通关‘第一章:荣耀夺回’。”友崎文也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他特有的认真,像是在宣读游戏公告,“现在发放通关奖励——‘昔日荣耀奖杯’(复制品)。”他顿了顿,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突破历史最好成绩,说不定未来能在全国联赛的赛场上看到你们的身影。”
这番话没有激昂的口号,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有社员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手心;有人望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连之前一直摆烂的寸头社员,也抿紧了嘴唇,没再说出嘲讽的话。
悠华对着部长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友崎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网球社的人群时,原本拥挤的过道竟不知何时让出了一条路,社员们的目光落在他们背上,复杂得难以言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部长才缓缓握紧那座照片奖杯,突然对正在收拾球拍的户冢彩加喊道:“彩加,你过来。”
户冢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部长?”
“这个位置,我不坐了。”部长的声音异常平静,“网球社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的责任。我没资格再当这个部长。”他看着户冢,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想把它交给你。只有交到像你这样有进取之心的人手上,这个社团才有未来。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我不行的!”户冢慌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我还不够格……”
“没有什么够不够格的。”部长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这么定了。如果实在觉得为难,那么这学期我先带着你熟悉事务,下学期我退任,你来当部长。”
活动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支持!户冢来当肯定比现在好!”
“凭什么?他才入社多久?”
“要不……我还是退社吧……”
争吵声、支持声、犹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但这些,都已经和悠华、友崎无关了。他们走出体育馆时,阳光正好落在肩膀上,带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回到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悠华趴在桌上,盯着《超自然观察手册》上“败北后的意外收获”条目发呆,脑子里还在回放网球社众人的表情。
“宫内同学。”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悠华转过头,看见加藤惠正拿着笔记本,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昨天的比赛……我看到了。”
“啊?”悠华愣了一下,“你也去了?”
“嗯。”加藤惠点点头,语气平淡的仿佛陈述事实,“虽然你们输了,但……你挥拍的时候,看起来很帅气。”
悠华的打着哈哈:“是吗?我还以为当时的样子很狼狈呢。”他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好像看到你了,就在观众席最边缘的位置,对吧?那么远也能看清楚?莫非你有‘超级视力’的超能力?”
加藤惠猛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明明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几乎被淹没。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透明感”:老师点名时会漏掉她的名字,买东西时店员会忘记给她找零,甚至在家里,有时妈妈都会问“小惠刚才没出门吗”。她以为自己就像空气,存在却不被察觉,可眼前这个人,居然在那么混乱的人群里,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加藤惠眼睛瞪大老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惊讶。
悠华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还是哪里奇怪?”
“没、没事。”加藤惠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有点意外。”
悠华将信将疑地转回去,心里满是困惑。他翻开手册,在空白页上写下:
【观察记录:加藤惠,在被提及“注意到她的存在”时,出现“肢体僵硬”“语无伦次”等反应。推测:宫内悠华疑似拥有对加藤惠特攻的超能力。需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