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悠华双手叉腰,故意拖长音调,像个抓包现行的恶霸,“我说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出来,原来你们都在执行“双人秘密任务”啊?真是……太让我痛心了!”
被戳破“秘密”的几人瞬间红了脸,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友崎的脸“唰”地红透了,下意识侧身把菊池完全挡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辩解:“临、临时遇到的!只是偶然!才不是什么约会!”
比企谷摊开双手,死鱼眼望着天,语气生无可恋:“别把我算进去,我只是被一抹多暴力绑架,被迫营业的可怜路人。”
“小悠你还好意思说!”由比滨的脸颊涨得像熟透的苹果,挥舞着双手指向悠华和雪之下,“你、你不也和小雪在一起吗?这算什么?只许州官放火啊!”
雪之下的耳根“腾”地红了,语气瞬间冰冷如霜:“请停止你毫无根据的臆测,由比滨同学。这只是……基于多方因素综合考量后的普通外出。”可她手里提着的金鱼袋晃了晃,另一只手抱着的火伊布玩偶软乎乎地蹭着胳膊,怎么看都像是约会的证明。
阳乃早已退到一旁,用手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有什么事情比看自家妹妹吃瘪更让人开心的呢?
菊池看着眼前的混乱的闹剧,忍不住扯了扯友崎的袖口,小声说:“你朋友……好有趣啊。”
友崎顿时飘飘然,腰板都挺直了些,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瞬间被所有人捕捉到。
“‘临时遇到’会特意穿浴衣?”悠华第一个凑上去,眼神犀利得像柯南,“友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友崎同学,坦白从宽哦!”由比滨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快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七嘴八舌的“审问”让内向的菊池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友崎的浴衣袖口,往他身后缩了缩。
感受到菊池的紧张,友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结巴,挺直脊背像座小山挡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够了!不要再吓她了。我们……就是一起来看烟花,不行吗?”
这难得的“护犊子”姿态,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比企谷都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面”。
阳乃见好就收,优雅地拍了拍手:“啊啦,青春的芬芳真是让人感动呢~”她故意拖长音调,眼神扫过众人,“不过,烟火大会首席执行官,也就是我,友情提醒,主秀还有十分钟开始哦。站在这里审问,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岂不是本末倒置?”
她笑着发出邀请:“走吧,我带你们去个不挤的好地方。能让小雪乃露出‘困扰又没办法’表情的朋友,我可太感兴趣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阳乃回到VIp区,站成一排时,与周围零散交谈的贵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阳乃举着手机跑过来:“来,拍张合照!说茄子~”
从左到右站位——比企谷一脸嫌弃地撇着嘴,仿佛是被逼良为娼的艺人;由比滨开心地比着耶,发梢还沾着点亮粉碎屑;友崎略显紧张地攥着拳头,却悄悄往菊池那边靠了靠;菊池害羞地挨着友崎,半边脸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雪之下表情无奈,嘴角却露出晚雪初化般的柔和;悠华举着超自然手册和伊布玩偶,笑得最灿烂,像颗小太阳。
“咔嚓”一声,快门定格了这瞬间。
阳乃看着照片,突然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夸张:“真好啊,小雪乃有你们一群关心她的朋友。身为姐姐我啊,真是太感动了!”
“姐姐!”雪乃瞪了她一眼,耳根微红。
大家在草地上坐下。菊池攥着友崎的衣袖,眼睛盯着夜空,紧张又期待,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胳膊,就会像触电般缩回去,脸颊红得像染上了烟花的颜色。友崎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透了,悄悄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稳些。
由比滨叽叽喳喳地讲着和比企谷抓娃娃的糗事,比企谷翻着死鱼眼,嘴角却偷偷翘了个弧度。悠华在手册上写写画画:“观测记录:烟火大会非日常现象——节日气氛能让友情加深,但是弥漫着不理解的特殊能量,还有待调查。”
雪之下看着吵闹的人群,晚风吹起她的发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咻——砰!”
一束金光猛地蹿上夜空,在最高点炸开,瞬间化作千万点流星,拖着细长的光尾往下掉,像是谁把银河揉碎了,洋洋洒洒地往下掉。紧接着,红的、绿的、紫的……接二连三地绽开,有的像一大朵蓬松的牡丹,有的像扑闪翅膀的蝴蝶,还有的哗啦啦流下来,像一道发光的瀑布。
就在烟花放得最热闹的时候,夜空另一头,悄悄划过一道不一样的光。
那不是烟花。它飞得更高,也更安静,拖着一条长长的、银蓝色的尾巴,稳稳地滑进深蓝色的夜幕里。是彗星。它来得突然,光却清亮亮的,一点也不输下面那些热闹的烟花。冷清的光和热烈的光碰在一起,居然一点儿也不违和,反而像一幅画——一边在跳,一边在静,一边烫,一边凉,却意外地合拍。
“啊!你们看那边!”由比滨第一个喊出来,手指着天空。
大家都顺着看过去。
“是彗星……”雪之下轻声说,她清亮的眼睛里映着天上两样的光。
比企谷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里也亮了一下,低声咕哝:“……这种事儿,也只有漫画里才敢这么画吧。”
友崎和菊池都仰着头看呆了,一时忘了刚才那点不好意思。
就在大家都被天上景象吸住的时候,悠华却悄悄合拢双手,紧紧闭上了眼。
(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做好朋友!)
在心里念出这个最简单,也最认真的愿望。
手腕上那根红手绳,在彗星清冷的光和烟花暖融融的色彩里,好像微微暖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微光,轻巧地掠过,又迅速隐回夜色与光影交错之中,仿佛他的心愿被谁悄悄接住了。
漫天光亮渐渐暗下去,夜空恢复了平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香。
悠华掏出他《超自然观察手册》,用铅笔小心地画几个并排坐着的火柴人,天上有烟花炸开的样子,还有一道清晰的、带着长尾巴的彗星。他在画旁边一笔一画地写:
“超自然观测记录:烟花大会最大收获——烟花和奇迹彗星一起见证的,最最珍贵的友情。归档为‘永久保存’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