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带着凉意,鹤见留美攥着悠华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都说了这种东西不存在……我们还是回去吧。”她的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圈在树干上晃来晃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飘来一段旋律——是《小星星》的调子,哼得悠扬婉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留美吓得往悠华身后缩了缩,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
“嘘——”悠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有超自然现象”。他推着留美往前挪了两步,两人像偷东西的小老鼠,借着树影悄悄靠近。
月光透过枝桠,在前方空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那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垂落肩头,正背对着他们轻轻哼唱。身段高挑,气质清冷,在月光下像极了传说中的雪女。
“难道是……”悠华心里嘀咕,刚想再靠近些,那道人影却突然转过身,声音清冷如月光:“是谁?”
手电筒的光恰好照在对方脸上——白皙的皮肤,清冷的眉眼,不是歌唱的妖精,分明是雪之下雪乃!
悠华和鹤见留美同时愣住,手里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圈在地上乱转。
“雪、雪之下同学?”悠华挠了挠头,一脸“居然不是唱歌妖精”的失落,“你怎么在这里?”
雪之下的眉头瞬间拧起,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悠华身上,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宫内同学,你终于要走上犯罪的道路了吗?深更半夜带着小学生在树林里晃悠,你是变态、混蛋,还是萝莉控?”
“不是的!我们是来探险的!”悠华急忙摆手,“我们听到有人唱歌,还以为是妖精……”
“妖精?”雪之下的眼神更冷了,“你是把小学生当诱饵,还是觉得这种谎言能骗得过谁?”她看向鹤见留美,语气缓和了些,“留美,别被他带歪了。这个时间应该回宿舍睡觉,不是在树林里胡闹。”
鹤见留美抿了抿唇,没说话——比起被批评,她更惊讶于雪之下会唱歌,而且唱得那么好听。
“对了,我走之后,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悠华赶紧转移话题,捡起地上的手电筒递给留美。
雪之下的表情柔和了些,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神色:“三浦同学太脆弱了,被我说了几句就哭了,由比滨正在安慰她。我出来透透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留美身上,语重心长地说:“留美,友情不是一味逃避,也不是一味的迎合,试着找到愿意听你说话的人,哪怕只有一个,也比一个人孤单好。”
“才不要你们瞎操心。”鹤见留美立刻反驳,指着悠华说,“这家伙说得对,融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硬融,免得委屈自己。你们大人就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他的话能信吗?”雪之下瞥了悠华一眼,“他连超自然现象都信以为真。”
“怎么不能信?”悠华不服气,“就像宝可梦,你总不能逼着固拉多和盖欧卡做朋友吧?合不来就是合不来,勉强在一起只会打架。”
“但人类不是宝可梦。”雪之下皱眉,“人类需要交流,需要理解,哪怕过程会受伤。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也比被人欺负强。”鹤见留美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他们根本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凑上去?”
“或许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了解。”雪之下蹲下身,与留美平视,“就像一开始,我也觉得宫内同学很奇怪,但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只是……想法特别。试着迈出一小步,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才不要。”留美嘴硬,心里却有些动摇——雪之下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骗她。
悠华突然拍了下手:“不如这样!明天我们组队参加试胆大会,赢了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留美酱要是赢了,我就把超自然手册借你看一周;要是输了,就去和那群女生说一句话,怎么样?”
雪之下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逼她。”
“才不是,这叫‘超自然式激励法’!”悠华一脸得意。
鹤见留美看着两人,突然笑了:“赌就赌,不过要是我赢了,我才不要看你的破手册,我要...要...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没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平冢静的怒吼:“宫!内!悠!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平冢静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的三人,尤其是悠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宫内悠华!又是你!把小学生拐到这种地方来,你想我去警视厅把你捞出来吗?!”
“不是拐!是探险!”悠华还想辩解,平冢静已经一拳砸在他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还敢顶嘴!”平冢静揪住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宿舍拖,“今晚罚你抄‘老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一千遍!不抄完不准睡觉!”
悠华的哀嚎声在林间回荡:“我错了!老师!轻点啊——!”
留美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雪之下无奈地摇摇头,牵起她的手:“我们也回去吧。”
回到宿舍时——户冢彩加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比企谷和友崎两个人活脱脱两个痴汉,目不转睛的盯着睡着的彩加,而悠华被扔在角落,顶着个大包,像条咸鱼一样瘫着,嘴里还在嘟囔,“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比企谷嘴角抽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
友崎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宫内同学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