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网球场。
空气中浮动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宫内悠华拽着友崎文也一路狂奔,远远就看见叶山隼人和三浦优美子站在场地边,叶山正低头调试球拍,三浦则抱着手臂晒太阳。
“抱歉来晚了!”悠华冲过去,把友崎往前推了推,“这位是友崎文也,《AttaFami》全服第一,现在是侍奉部的……呃,实习成员!”又转向友崎,“这两位是叶山隼人和三浦优美子,拥有超能力级的现充属性!”
友崎紧张地鞠躬:“请、请多指教。”
叶山温和地笑了笑:“我是叶山。”三浦则挑了挑眉,没说话,视线却在友崎身上打了个转,像是在评估什么。
“好了!”悠华握紧拳头,斗志熊熊燃烧,“为了网球社的‘版本更新’,为了打败雪之下的独裁统治,训练开始!”
他的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网球场中央,比企谷八幡正被比由滨结衣逼着做拉伸,雪之下雪乃站在网前,手里拿着计分板,而户冢彩加正挥着球拍练习发球,动作轻盈得像只飞鸟。
“他们怎么在这?”悠华的声音像被踩了的猫。
几乎是同时,叶山看到雪之下的瞬间,握着球拍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是耳根悄悄泛红。
“喂,叶山。”三浦的目光像雷达般扫过他,语气带着点审视,“你刚才那反应,很可疑啊。”
叶山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雪之下同学。”
三浦没再追问,径直走向网球场中央,对着雪之下扬了扬下巴:“喂,场地让出来。我们要用。”
雪之下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抱歉,我们先来的。”
“先来又怎样?”三浦往前一步,气势汹汹,“这场地是学校的,不是你家的——”
“三浦同学。”叶山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大家都是同学,挤一挤一起练也没关系吧?人多更热闹。”
“我拒绝。”雪之下打断他,目光扫过悠华一行人,“第一,场地使用顺序是先来后到;第二,你们并非网球社成员,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让出场地。”她看向户冢,“彩加同学,我们继续训练,不要被干扰。”
“喂!雪之下!”悠华突然站出来,像只炸毛的公鸡,“别忘了我们还在比赛!既然是比赛,就该用比赛决定场地归属!”
由比滨夹在中间,急得团团转:“小悠!小雪!大家好好说嘛……”
雪之下冷冷地瞥了悠华一眼:“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哦?是不敢吗?”三浦突然笑了,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堂堂雪之下家的大小姐,连场网球都不敢打?”
雪之下的眼神沉了沉。她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却也清楚三浦的用意——一旦退让,就等于在这场“委托之争”里落了下风。
“激将法对我无效。”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但我接了。”
“喂!不是吧!”比企谷猛地抬头,死鱼眼里写满抗拒,“这也太麻烦了吧!我们练了一下午都快累死了!”
“双打怎么样?”三浦立刻提议,伸手搭住叶山的肩膀,“我和叶山,对你们。”
“不公平!”比企谷立刻抗议,“你们两个是专业级的吧!我们这边除了彩加根本没人会打!而且我们体力早就透支了!”
“那我来替叶山!”悠华突然举手,一脸“我很公平”的表情,“我完全不会打网球,这样就平衡了吧!”
三浦的脸瞬间黑了一半,瞪着悠华:“你?”她本来指望叶山的实力速战速决,换掉叶山等于自断臂膀。但话已出口,再反驳反而显得心虚,只能咬咬牙:“……行。”
雪之下看着悠华,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让一个完全不会打的人加入,简直是胡闹。但她略一思索,还是点了头:“可以。现在就开始。”
比企谷看着斗志昂扬的悠华,一脸生无可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由比滨连忙跑去找裁判用的球,户冢站到雪之下身边,小声问:“雪之下同学,我们真的要和他们打吗?”
雪之下握住球拍,指尖在拍柄上轻轻敲击:“既然是比赛,就要赢。”
几个人腾空场地。
三浦美优子,宫内悠华VS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的比赛正式打响。
宫内悠华握着球拍的手都在抖,球还没发出去,脚先绊了一下自己,差点摔个趔趄。三浦优美子看得眼皮直跳,刚冲过去接下雪之下雪乃的扣杀,回头就看见悠华把球打向了界外,气得额角青筋直冒。
“0-6!”比企谷八幡报分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赢成这样真麻烦”的无奈。他往网前挪了挪,看着悠华那副连球拍都快握不住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比赛赢起来太没成就感。
又一个球飞过来,悠华慌慌张张抬手去接,球拍直接飞了出去,擦着雪之下的肩膀落在地上。三浦“嗷”地一声喊了暂停,叉着腰瞪他:“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就别瞎挥!”
悠华红着脸捡起球拍,头快低到胸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试试!”
重新开球,悠华还是笨手笨脚,但不知怎么的,他像是突然开了窍。既然技巧不行,那就用劲砸!球被他抡得像颗炮弹,带着风声直冲雪之下而去。雪之下敏捷地侧身,手腕却被震得发麻,勉强回过去的球软绵绵的,三浦抓住机会一记扣杀,终于追回一分。
“有进步啊笨蛋!”三浦嘴上骂着,脚步却灵活了不少。
接下来的球,悠华彻底放弃技巧,卯足了劲猛抡。雪之下起初还能勉强应对,但连续接了几个重球后,呼吸渐渐乱了,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比企谷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忍不住提醒:“要不算了?”
雪之下摇摇头,刚想跳起接球,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上,球拍脱手滚落。
“喂!”比企谷连忙冲过去扶她。
三浦愣了愣,没再发球。悠华也傻站着,手里的球拍滑到脚边——他浑身是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虽然没赢,却莫名觉得胸口发烫。
夕阳落在雪之下泛红的脸颊上,她喘着气瞪了悠华一眼,那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清冷,倒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