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的嘶吼还在冰窖里回荡,苏沐瑶的凝霜剑已如一道流光,顺着火焰护罩的裂痕刺了进去。她足尖在冰柱上一点,身形旋起时带起漫天冰晶,剑势避开烈焰旗的锋芒,专挑烈风手腕的破绽——那里正是他操控火焰最滞涩的地方。
“铛!”剑尖撞上烈风护腕的瞬间,她突然变招,剑柄在掌心一转,剑脊重重磕在他的脉门上。烈风只觉手臂一麻,烈焰旗的火光顿时晃了晃,漫天火羽像断了线的星子般坠落。
“找死!”烈风怒吼着回掌拍向她面门,掌风里裹着滚烫的气浪。
“你的对手是我!”萧战早已蓄势待发,兽魂甲上的纹路亮起炽烈红光,他迎着掌风猛冲上前,肩膀狠狠撞向烈风的侧腰,同时攥紧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烈焰旗的旗杆。
“砰!”拳甲相撞的巨响震得冰窖簌簌掉渣,烈风被撞得踉跄后退,握着旗杆的手松了半分,火焰旗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莽夫的肉身竟硬到能扛住灵王境的气劲。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凌越动了。
他指尖的微源力早已凝聚成细如牛毛的针,此刻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顺着烈风气血翻涌的轨迹,精准刺向他丹田处的源力节点。这些源针极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刚触及烈风的衣袍,就引得他体内源力剧烈动荡。
“你敢!”烈风察觉到危险,想收力回防,可苏沐瑶的剑正贴着他的咽喉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敢妄动;萧战的拳头又紧随而至,目标直指他握旗的手背——前有剑锋,后有重拳,中间还卡着凌越那阴魂不散的源针。
电光火石间,源针已没入半寸。
烈风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烈焰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光大灭,冰窖里的寒气重新笼罩下来。他捂着丹田,眼中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凌越站在他面前,指尖源针缓缓收回,神色平静:“只是暂时封住你的源力,若想恢复,就得老实交代。”
苏沐瑶收剑回鞘,冰晶在她指尖消融:“焚天阁派你来抢镇妖石,到底想干什么?”
烈风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扫过三人:“你们别得意!焚天阁的势力遍布三界,就算你们擒了我,长老们也会踏平妖神谷……”
“看来还没吃够教训。”萧战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兽魂甲的纹路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说不说?”
烈风痛得额头冒汗,却仍梗着脖子:“有种杀了我!否则……”
“否则怎样?”凌越蹲下身,指尖源力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你以为我们擒你,只为了镇妖石?”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焚天阁在万妖岭边境开采矿脉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烈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苏沐瑶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失态,接口道:“那些矿脉里挖出来的‘本源石’,可不是用来修炼的吧?”
这话一出,烈风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萧战踹了他一脚:“装什么哑巴?快说!你们挖那些石头到底要干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看来猜对了,焚天阁的图谋,果然和那些矿脉有关。
烈风看着他们笃定的神情,终于泄了气,瘫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凌越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烈焰旗:“现在说,还能少受点罪。”
烈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要开口,冰窖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甲妖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凌越大人,谷外发现焚天阁的密探,正往这边赶!”
三人脸色微变,苏沐瑶立刻道:“先把他藏起来!”
萧战扛起烈风就往冰窖深处的暗格走,那里是妖神谷的密室,布着隐匿阵法。凌越捡起地上的烈焰旗,指尖拂过旗面残留的火纹,若有所思:“看来,焚天阁比我们想的更急。”
苏沐瑶走到他身边,望着冰窖外越来越近的气息,轻声道:“烈风知道的,恐怕不止矿脉那么简单。”
凌越点头,将烈焰旗收入储物戒:“等处理了外面的密探,再慢慢审他。”
他看向密室的方向,声音沉了些:“我总觉得,焚天阁挖那些矿脉,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甚至……可能和域外有关。”
苏沐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是说……”
“先别猜了。”凌越打断她,目光投向冰窖入口,“来了。”
脚步声已到门外,带着熟悉的焚天阁气息。三人迅速站定,摆出对峙的姿态,冰窖里的寒气仿佛又冷了几分,一场新的交锋,已在门外拉开序幕。而被藏在暗格里的烈风,正蜷缩在角落,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或许,他知道的秘密,远比三人想象的更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