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的城门比三人想象中更宏伟,青黑色的城砖上布满岁月刻痕,隐约能看到刀剑劈砍的旧伤。守城的卫兵穿着天风宗的服饰,却对进出的修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看到焚天阁的黑袍人时,才会握紧腰间的法器,眼神里藏着戒备。
“这城门够气派,就是守卫太松懈了。”萧战跟着人流往里走,铜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刚才那几个焚天阁的人,腰里明明别着毒刃,卫兵居然不管?”
苏沐瑶的目光扫过城门口的布告栏,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画像,画中修士的眉眼竟与影老有几分相似,只是被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看这布告,影阁在凌霄城是被通缉的。”她压低声音,“焚天阁和天风宗斗得凶,连通缉犯都顾不上抓了。”
凌越的微源力悄然铺开,捕捉着城中的气息——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半开半掩,掌柜的眼神警惕地瞟着往来行人;穿灰袍的修士们行色匆匆,见到穿红袍的天风宗弟子或黑袍的焚天阁修士,都绕着道走;甚至有两家相邻的药铺,一家挂着“天风宗专供”的牌子,另一家则用黑布写着“焚天阁合作商户”,隔着条街都能感觉到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比影老说的更乱。”凌越收回源力,指着街角处的打斗,“你看,那两个修士不过撞了下肩膀,就动起手来了,一个喊着‘焚天阁万岁’,一个骂‘天风宗走狗’。”
萧战看得咋舌:“至于吗?撞一下能掉块肉?”
“在凌霄城,阵营比道理重要。”苏沐瑶收回目光,“影老说的清风客栈在东街,先去落脚再说。”
清风客栈的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木匾,伙计见了三人,眼神却亮得异常,接过凌越递来的令牌时,指尖在柜台下轻轻敲了三下——是影阁的暗号。“三位客官,楼上有三间上房,刚打扫干净。”伙计笑得殷勤,悄悄塞给凌越一张纸条,“这是您要的‘特产’清单。”
进了房间,凌越展开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守界阁分舵在西城破庙,昨夜被焚天阁围困,分舵主重伤,急需支援。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火焰图腾,旁边打了个叉。
“果然出事了。”苏沐瑶的脸色沉了沉,“焚天阁动作真快,咱们刚到,他们就对分舵下手了。”
萧战从窗户探出头,望着西城的方向:“破庙离这儿不远,要不现在就去看看?”
“别急。”凌越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在纸条上轻轻一点,“这纸条上的墨迹没干,应该是半个时辰内写的。焚天阁既然敢围困分舵,肯定设了埋伏,咱们贸然过去,正好中了圈套。”
“那怎么办?”萧战急道,“总不能看着守界阁的人被欺负吧?”
苏沐瑶走到窗边,望着街上巡逻的焚天阁修士:“他们敢在城里围困分舵,说明没把天风宗放在眼里,也可能……是故意引咱们上钩。”她转身看向凌越,“影老的线人既然递消息,肯定还有后招,不如等等看。”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伙计就端着茶水上来,放下托盘时,又塞给凌越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烤得焦脆的面饼,饼心藏着张更小的纸条:焚天阁主力在破庙东侧,西侧是薄弱点,亥时换防,可趁机潜入。
“这线人倒挺贴心。”萧战啃了口面饼,含糊道,“亥时刚好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候,正好适合偷袭。”
凌越将纸条烧成灰烬:“他没说分舵里有多少人,也没说焚天阁的实力,这消息不全。”
“但至少给了咱们方向。”苏沐瑶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滑动,“不管有没有埋伏,都得去。守界阁的人知道界域钥匙的秘密,若是被焚天阁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凌越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破风符:“这符能短时间提升速度,等会儿换防时用。萧兄,你龙血炼体术防御最强,负责正面突破;沐瑶,你剑法快,找机会打开分舵的门;我来压制他们的源力,尽量别惊动太多人。”
“没问题!”萧战接过符纸,拍着胸脯保证,“保证把那些杂碎打个措手不及!”
苏沐瑶也收起符纸,剑眉微挑:“正好试试我新悟的‘风卷残云’,看看能不能一剑破了他们的阵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凌霄城的街道上亮起灯笼,却照不散弥漫的紧张气息。焚天阁的黑袍人巡逻得更频繁了,腰间的法器泛着幽光,显然也在防备着什么。
凌越望着西城的方向,指尖的微源力悄然流转:“还有一个时辰。”他转头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准备好了吗?”
萧战将铜面具戴好,龙血灵力在体内翻涌:“早就等着了!”
苏沐瑶的凝霜剑轻轻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坚定的眼神:“随时可以。”
夜色渐浓,清风客栈的三楼窗户悄然打开,三道黑影如柳絮般飘出,融入凌霄城的黑暗中。远处的西城破庙方向,隐约传来法器碰撞的闷响,像是在呼唤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激战。
“记住,速战速决。”凌越的声音在夜风中轻响,“别给焚天阁反应的机会。”
两道身影同时应了声,跟着他朝西城掠去。黑暗中,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坚定,仿佛三道划破暗流的光,即将在凌霄城的夜色里,掀起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