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赛结束后,演武场的喧嚣渐渐平息。凌越避开人群,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盘膝坐在青石上调息。连续几场激战,虽未伤及根本,却也消耗了不少微源之力,尤其是吞噬转化炎洪的焚天炎后,源核内还残留着一丝燥热,需静心疏导。
竹林里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神安宁。凌越双目轻阖,微源之力按照《微源经》的法门缓缓流转,金色源力如溪流般淌过经脉,将残留的燥热一点点抚平。
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调息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嗯?”
凌越猛地睁眼,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贴身藏着半块玉佩残片。此刻,那原本温润的玉佩竟像被火烤过一般,散发着滚烫的热量,表面的模糊纹路隐隐亮起,透出淡淡的白光。
几乎在同时,丹田内的微源之核也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金色源力变得异常活跃,顺着经脉涌向玉佩,与那白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界域本源的气息?”凌越心中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这种气息,他在葬仙渊曾感受过,是属于界域通道的独特波动,只是此刻这股波动极淡,却异常精纯,绝非凡界之物。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竹林寂静,除了风吹竹叶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可那股界域本源的气息,分明就在附近!
“谁?”凌越低喝一声,微源之力瞬间提至巅峰,淡金色的源力在体表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竹林深处,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守界阁的玄尘长老。他依旧是那副普通老者的模样,手中拄着一根竹杖,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仿佛只是路过此地。
“小友,扰你清修了。”玄尘抚着胡须,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异样。
凌越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微源之力悄然扩散,仔细探查着对方的气息。玄尘身上的源力依旧如静水般沉寂,没有丝毫波动,可那股界域本源的气息,却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前辈在此,不知有何指教?”凌越没有放松警惕,他能确定,刚才那丝界域本源之力,定与玄尘有关。
玄尘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凌越的腰间:“小友腰间之物,倒是件稀罕东西。”
凌越心中一动,握住玉佩的手紧了紧:“不过是块普通玉佩,前辈说笑了。”
“普通?”玄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能与界域本源共鸣的东西,可算不上普通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凌越心头炸响!他猛地抬头,看向玄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对方不仅知道玉佩的异常,甚至连“界域本源”都清楚!
就在凌越准备追问时,玄尘却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小友好好调息吧,大比还未结束,养精蓄锐才是正道。”
他的步伐依旧平缓,身影很快便融入竹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随着他的离开,玉佩的灼热感渐渐消退,微源之核的共鸣也平息下来,一切恢复如常,若不是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凌越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凌越坐在青石上,眉头紧锁,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玄尘的身份越发神秘了。他不仅是守界阁的长老,显然还对界域钥匙、界域本源有着极深的了解。刚才那丝界域本源之力,绝不是无意释放的,更像是一种试探——试探玉佩的反应,也试探他的反应。
“他到底想做什么?”凌越喃喃自语。守界阁的职责是看管界域通道,按理说应该是友非敌,可玄尘这讳莫如深的态度,却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残片,上面的纹路已重新变得模糊,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块玉佩,显然隐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而玄尘,或许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之一。
“看来,得找机会好好问问他了。”凌越握紧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竹林的风依旧轻柔,却吹不散凌越心中的疑虑。玄尘的这次试探,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隐隐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大比背后,隐藏着越来越多的谜团,而这些谜团,似乎都与他腰间的玉佩,与那神秘的界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夕阳穿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凌越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已无法完全平静。玄尘的身影,界域的秘密,黑风谷的威胁……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对接下来的决赛,更多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