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的硝烟尚未散尽,演武场边缘的回廊上,人影交错。凌越刚从公证台确认完下轮对阵,转身便见一道黑影拦在了面前。
秦风负手而立,黑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脸上的疤痕被夕阳拉出一道扭曲的阴影。他比在青云秘境时更高了些,周身的源力气息也更加沉凝,只是那股阴鸷的戾气,比以往更甚。
“凌越。”秦风开口,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黑色戒指,源力在指缝间悄然流转,带着一丝与幽冥草相似的阴寒波动,“别来无恙?”
凌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他能感觉到,秦风的修为已摸到源师境的门槛,比小组赛时遇到的赵猛强横得多,尤其是那源力中夹杂的阴寒之气,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凡界的诡异。
“有事?”凌越语气淡然,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寻常修士。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恰恰刺痛了秦风。他猛地上前一步,黑袍带起的劲风扫得凌越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事?当然有事!青云秘境,你伤我颜面,毁我功法,这笔账,是不是该算了?”
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不敢靠近。黑风谷与浩天宗的恩怨本就人尽皆知,秦风此刻拦路,显然来者不善。
“秘境之中,各凭本事。”凌越神色未变,“秦少谷主技不如人,何必耿耿于怀?”
“技不如人?”秦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杀意,“你那旁门左道的吞噬源力,也配谈‘本事’?不过是偷鸡摸狗的伎俩罢了!”
他指尖的源力骤然暴涨,黑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小蛇般的漩涡,带着刺耳的嘶鸣:“告诉你,凌越,小组赛的胜利不算什么。等进了淘汰赛,我会在主擂上,当着所有宗门的面,撕烂你的微源之力,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凌越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黑色漩涡上,微源之核微微震颤——那里面,竟真的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异源力,与葬仙渊感受到的冰冷气息同源,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着,显得驳杂而不稳定。
“黑风谷的本事,就是勾结异界势力?”凌越淡淡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秦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胡说八道!等大比结束,我会让你和苏沐瑶一起,去给苏家的亡魂陪葬!”
提到苏沐瑶和苏家,凌越眼中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的源力虽未外放,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秦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寸许。
“你可以试试。”凌越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秘境之仇,大比之约,我随时奉陪。但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黑风谷剩下的日子,会比苏家惨十倍。”
最后几个字,像是淬了冰,砸在秦风心上。他看着凌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眼神,仿佛来自深渊,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好,好得很!”秦风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狞笑道,“我等着你!希望你能活到决赛!”
说完,他狠狠瞪了凌越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黑袍扫过回廊的石柱,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周围的修士见冲突平息,纷纷散去,只是看向凌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能让黑风谷少主吃瘪,这少年的底气,远比想象中更足。
凌越望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秦风身上的异源力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这说明黑风谷与灵界势力的勾结,已到了相当深入的地步——连秦风这等核心弟子,都开始接触界外之力了。
“越来越棘手了。”他低声自语。
而在回廊尽头的假山后,玄尘老人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刚才秦风掌心的异源力虽然隐蔽,却逃不过他的感知——那是影煞的气息,带着灵界叛徒特有的“噬界之力”,只是被秦风用某种禁术强行吸收,根基已出现隐患。
“影煞竟连这种禁术都传给了黑风谷……”玄尘老人喃喃道,“看来,他们是真的等不及了。”
他抬头看向凌越的方向,见那少年已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坚定。玄尘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身影再次融入阴影——这场大比,恐怕远比预想中更凶险。
晚风穿过回廊,带着演武场残留的源力气息,也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凌越与秦风的对决,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像是凡界与异界势力交锋的预演,而这场预演的火药,已在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