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宗宝库深藏于主峰之下,由三层禁制守护。凌越手持冠军令牌,在周明长老的陪同下,踏着刻满符文的石阶缓步下行,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厚重源力波动——那是历代长老布下的聚源大阵,让宝库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
“宝库共分三层,”周明长老拄着木杖,边走边介绍,“一层是寻常法器丹药,二层是高阶功法与灵材,三层……只有宗主与长老会特许之人才能进入。你虽为小比冠军,按规矩只能在一、二层挑选。”
凌越点头:“弟子明白。”他此行的目标明确——找到那卷《界域秘录》,至于法器丹药,并非急需。
穿过最后一道光幕,宝库一层的景象豁然展开。数十排玉架整齐排列,架上摆满了闪烁着灵光的法器:有剑身流转着火焰的长刀,有能自动防御的宝甲,还有刻满聚源符文的玉佩……每一件都散发着不俗的气息,足以让寻常弟子眼红。
守库的老者见凌越来到,微微点头:“按照规矩你可挑选三件物品。若有看中的,老夫可为你取来。”
凌越的目光扫过玉架,最终落在一卷泛着青光的功法上——那是《玄冰诀》,据说修炼到极致能凝冰成甲,防御力极强。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你不选件趁手的法器?”周明有些讶异,“你那柄短刀太过普通,与你如今的修为不符。”
“弟子已有目标。”凌越笑道,目光在一排排玉简上逡巡。他猜想自己想要的目标《界域秘录》。极有可能藏在二层的古籍区,那里记载着宗门最古老的秘闻。
来到通往二层的石阶前,守库老者取出一枚玉牌,在光幕上一扫,光幕便缓缓分开:“二层的古籍区在最内侧,小心些,那些玉简年代久远,碰坏了可是要赔的。”
二层的灵气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层不同,这里的玉架上摆放的多是泛黄的古籍与残破的玉简,偶尔有几件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器,也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被遗忘许久。
凌越径直走向古籍区,指尖拂过一排排玉简。这些玉简大多记载着功法注解或灵材图谱,与《界域秘录》毫无关联。他耐着性子逐一查看,微源之力悄然探入,感知着玉简内残留的微弱气息——越是古老的秘闻,残留的源力波动便越奇特。
“找不到吗?”周明也帮着寻找,却同样一无所获,“或许……《界域秘录》真的遗失了。”
凌越没有放弃。他想起梦中的祭坛,想起“源启于坛,界通于玉”的残句,指尖的微源之力运转得更快。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一块边缘残破的玉简,玉简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过剧烈的源力冲击。
微源之力探入的瞬间,他心中猛地一跳——这玉简内的源力波动,竟与玉佩上的符文隐隐共鸣!
“就是它了。”凌越拿起玉简,只见上面刻着“凡界古地名录”六个模糊的篆字,显然是记载上古地名的典籍。
“这玉简残缺不全,连完整的地名都记不全,有什么用?”周明凑过来看了看,有些不解,“那边有块记载着‘陨星崖’详细地貌的玉简,对你或许更有用。”
凌越没有回答,指尖拂过玉简上的裂纹。微源之力缓缓注入,那些模糊的字迹竟渐渐清晰起来。他逐行看去,目光在某处骤然停住——
“葬仙渊:西荒极寒之地,万年前曾有星石坠落,地脉断裂,生灵绝迹……疑似有上古祭坛遗迹,符文与‘源启’相关。”
葬仙渊!祭坛遗迹!
凌越的心脏狂跳起来。梦中的祭坛、玉佩上的符文、古籍里的“源启于坛”……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地方!这比《界域秘录》更有价值!
“就选它了。”凌越将玉简小心收好,又随意挑选了两株固本培元的灵草,算是完成了“挑选三件物品”的规矩。
守库老者见他选了块残破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多问,只是登记后便放行。
离开宝库时,周明忍不住问道:“那玉简真有玄机?”
凌越点头,将“葬仙渊”的记载简略说了一遍。周明听完,脸色凝重起来:“西荒葬仙渊……老夫年轻时曾听过传闻,说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煞气极重,连源师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越是危险,越可能藏着真相。”凌越眼神坚定,“等沐瑶的伤再好些,我想去看看。”
周明沉吟片刻:“也好,但需得做好万全准备。我这里有张西荒地图,你且拿去。”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递给凌越,“切记,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凌越接过地图,郑重道谢。
两人刚回到内门,便见一名执事匆匆跑来,脸色焦急:“周明长老,凌师兄,黑风谷那边传来消息,说……说他们的少主秦风在青云秘境被人重伤,扬言要亲自带人来浩天宗讨说法!”
周明脸色一变:“黑风谷这是借机生事!”
凌越心中一凛。秦风被伤分明是咎由自取,黑风谷此刻发难,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恐怕与李严脱不了干系。更重要的是,黑风谷与界域秘闻、甚至苏家灭门都可能有关联,他们的到来,绝非“讨说法”那么简单。
“看来,我们要提前动身了。”凌越握紧了手中的玉简,“葬仙渊的线索不能被他们抢了先。”
夕阳西下,将浩天宗的轮廓染成金色。凌越回到客房,将玉简与地图收好,又去药庐看了苏沐瑶——她的伤势已无大碍,得知葬仙渊的消息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