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中学小组的光标,像一颗逆行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代表死亡陷阱的孵化园区域。主控室内,空气凝固,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中学小组报告,已抵达预定路口!”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意压制的紧张。
“开始行动!”我立刻下令。
几秒钟后,通过王铮小组那边传来的混乱音频,可以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了巨大的、持续的汽车鸣笛声,以及……几声清脆的爆炸声?!(他们用了手雷?)
“有效果!”王铮的声音夹杂着惊喜和急促的呼吸声,“东南方向的感染体被吸引过去一部分!楼下的压力减轻了!”
“就是现在!突围!”我对着麦克风吼道。
“扳手,炸开西侧楼梯间的障碍!我们从那边下!”王铮在那边迅速指挥。
轰!一声闷响传来(应该是爆破索的声音)。
“楼梯间已清空!正在下楼!”
“小心右侧!”
“手雷!”
“走!快走!”
激烈的交火声、奔跑声、嘶吼声通过断断续续的音频传来,牵动着主控室每一个人的神经。我们能看到代表王铮小组的光标开始从建筑物顶层向下移动,但速度并不快,显然沿途仍在遭遇阻击。
“中学小组!立刻撤离!重复,立刻向三号集结点撤离!”张俪对着通讯器急切地喊道,她担心担任诱饵的小组陷入重围。
“收到!正在……等等!有东西追上来了!速度很快!”中学小组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慌,紧接着是猛烈的开枪声和车辆急转弯的轮胎摩擦声!
糟糕!他们被盯上了!
“甩掉它们!不要恋战!”我急道。
但通讯那头只剩下一片混乱的枪声、撞击声和令人心悸的嘶吼,随后,信号戛然而止!
代表中学小组的光标,在屏幕上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消失了……意味着什么?设备损坏?还是……?
张俪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陈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妈的!!”我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骨节生疼,却远不及心中的刺痛。为了救援一支小队,我们可能搭进去了另一支!
就在这时,王铮小组的通讯再次传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剧烈的喘息:“……我们冲出来了!上车了!正在脱离园区!感染体被引开了大部分!”
他们成功了……用另一支小队的牺牲换来的成功。
王铮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沙哑:“……中学小组他们……”
“……信号丢失。”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通讯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咆哮和风声。过了好几秒,王铮才咬着牙,带着压抑的哭腔低吼:“操他妈的末日!”
“前往三号集结点,与其他小组汇合,清点人员和物资。”我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下达指令,“注意安全。”
“明白。”王铮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翻涌的悲痛和愤怒。
屏幕上,代表王铮小组的光标,带着一身伤痕和沉重的负罪感,开始向着集结点移动。而那个曾经代表中学小组的位置,只剩下冰冷的空白。
希望之路,由鲜血铺就。
我们得到了一台培养箱,王铮小组侥幸生还,但代价是两名勇敢的队员和他们可能找到的物资,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播种”行动刚刚开始,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末日土壤的残酷与狰狞。每一次微小的收获,都伴随着难以承受的代价。
主控室里,无人说话。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像是在为逝者奏响无声的哀乐。
火线救援,没有胜利,只有幸存下来的,更加沉重的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