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样也好。
以后三姐包养范小确,范小确包养她,她也不接啥任务了。
躺平!
向小挽儿看齐!
阮蓁蓁一边欣赏画,一边问道:“挽挽,帮我远程修改一段监控视频。”
“就这?”
魔女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要她去杀个人呢!
修改监控视频,就随便敲敲键盘的事,她完全可以边做边删嘛!
“对呀!”阮蓁蓁轻笑出声:“温大美女,你赶紧帮我弄一下。”
“得嘞,小事一桩!等着哈!”
魔女说完,直接下了床,她随便披了件外袍,直接向外面走去。
赤魅开口,她一定得把事办得妥妥的。
一打开门,魔女便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眼前都冒金星了。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厉寒霆及时揽住那细软的腰肢,拉到了自己怀里,动作敏捷而轻柔,嘴上却不饶人。
“温九挽!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死女人,每次走路都不看路,横冲直撞的。
魔女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了男人,声音拔高,凶得很。
“喂!你撞到我不道歉就算了,还教训我!”
厉寒霆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千万别和温九挽杠,不然能被气死。
别看她长得漂亮,胸大腰细屁股大,那张樱桃小嘴叭叭叭的,攻击力十足。
能把他从头怼到脚,那些词千奇百怪,每次都骂得他一愣一愣的。
而且还是脏话,糙得很。
但是该死的,她骂人的时候也很漂亮,那些粗俗的词,每次到最后都能把他骂*!
他的身体似乎越发迷恋这个女人了,她随便勾勾手指,他就忍不住想……
以前他万花丛中过,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现在他发现他是温九挽的工具了。
“好吧,都怪我站在这里挡路了,让你撞到了头,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把最后三个字去掉,声音大点,重新再说一遍。”
厉寒霆手都攥紧了,真特么难伺候。
行!
他忍!
没必要和这蛮横不讲理的死女人计较。
“温小姐,都怪我站在这里挡路了,让你撞到了头,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见他态度缓和,魔女语气也好了一些,“嗯嗯,真乖,那我就原谅你吧!”
听听,这女人多不要脸!
能怪别人的事,绝不怪自己,超绝心态和思维逻辑。
秉持着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创死他人的原则,一点亏也不吃,每次都让他低头。
他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厉寒霆垂下眸子,不经意瞥向她那一截白皙的脖子,上面种了好几处玫红色的草莓。
他突然感觉手心有点痒痒的,手随心动。
他直接抬起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发丝,随即抚向女人的颈脖,轻轻摩挲那处红色的痕迹。
语气柔和,而沙哑滞涩。
“温九挽,你出来干嘛?”
魔女没推开他,她掀起眼皮,漂亮的狐狸眼媚态横生,轻启红唇,“我要用一下你的书房。”
厉寒霆手一顿。
这话是个陈述句,是在通知他。
“你去书房干什么?”
他的书房,从不让人进的,是家里的禁地。
徐阿姨和李叔从未进去过。
他不在家的时候,门一般是反锁的。
温九挽作为杀手,开锁是必备技能。
如果他这会儿没守在门口,恐怕她吊都不吊他,直接就去书房了。
嚣张至极。
察觉到男人的顾虑,魔女其实很能理解,那书房指不定都是无上神殿的机密,他犹豫也很正常。
但她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人在屋檐下,她好奇心没那么重。
无上神殿神出鬼没,权势滔天,有些东西是看不得的,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这道理她懂。
比如天堂岛一事,诸葛铭那傻逼不就是因为猜测她和赤魅手里有影响他的证据,这才千方百计将她俩骗到岛屿上,对她们痛下杀手的么!
一个候选议长的自我臆想就能要人性命,更别提这神秘莫测的无上神殿了。
厉寒霆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部成员,到时候上面的人要她死,恐怕他也保不了。
算了,别作,保命要紧。
她是个非常惜命且识趣的人。
“我要用一下你的电脑,办点事儿,可以不?”
厉寒霆的手上移,捏了捏那软乎乎的小脸。
“书房那台是工作电脑,不能用。不过我有一台私人电脑,以后你用那个,行吗?”
“太行了乖乖!”
见她笑容灿烂,厉寒霆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你先回房间,我给你拿过来就行。”
“谢谢小霆子。”
厉寒霆抿了抿唇,算了, 她爱叫什么叫什么!
反正有时候还说他是永远吃不饱的狗!
这女人那身段,那小细腰上的软肉,每次都让他食髓知味,越吃越得劲儿,一次两次能特么吃饱吗*!
温九挽实在是,太好*了!
电话那边的阮蓁蓁有些诧异,咦,那什么霆居然知道魔女的大名。
要知道,作为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干这一行,非常忌讳被人知道真名。
不然容易被逮住。
魔女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的,大概率是那什么霆自己查出来的。
阮蓁蓁有些唏嘘不已。
无上神殿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能查到她们,但她们却连根他们的毛都没查到。
实力相差太大了,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阮蓁蓁欣赏完风景图,将防尘布盖在画上,随即往旁边挪了挪,又掀开了另外一幅画。
看到画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挑了下眉。
画中的人物是蜡像,有男有女,一共十个人,有五对。
女人身穿白色的婚纱,头戴精美簪花,男人穿着如墨色一般的西装,打着亮红色的领带……
他们笑容灿烂,随着音乐符号在舞池中贴身伴舞,脸上洋溢着幸福。
但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冥婚。
油画置身于光亮之下,看不出异样。
但在她掀开的那一刹那,从阴暗到明亮,那一张张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她才会觉得有趣。
阮蓁蓁将这幅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背对着窗户,处于阴暗之中。
那画上的蜡像瞬间全部变了样。
他们依旧笑容灿烂,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白色的蛆虫不断从唇齿间往外涌,原本妆容精致的脸煞白,两颊还有深邃的尸斑,眼眶里更是爬满了肥硕的蛆虫……
漂亮的婚纱,得体的西装下,装着一具具被禁锢着的腐烂躯体。
冥婚。
三姐为他们配的。
这幅画的巧思是利用光线折射出另一番光景,呈现出美好和谐的一幕。
失去光明后,只剩下腐朽的灵魂和令人作呕的躯体。
非常极具震撼的一幅画。
每根线条,每组色彩,运用得行云流水,流畅无比。
阮蓁蓁忍不住上手描摹起来,她神情严肃,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她能够从这幅画中,体会到三姐作画时的感受。
痛苦而绝望,杀戮与毁灭。
阮蓁蓁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那幅画的画面在眼前帧帧闪过,她的手依旧没停,跟随着记忆继续细细临摹。
少女在挣扎中拿起屠刀,狠狠地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再用针线挨个缝上,全身浇上蜡液,调整姿势,烘干……
男人打上领带遮住,女人戴上锁骨链,遮盖住脖子上的缝合痕迹……
少女将十座人体蜡像搬到了一个搭建的舞台上,她将所有人匹配成对。
幸福的笑容,优雅的舞姿,在流畅的线条下栩栩如生。
明亮的灯光下,他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深情对望。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气氛瞬间变得诡谲起来。
所有的美好消失不见,只剩下腐烂的躯壳,以及被永困于蜡液之下的破碎灵魂。
少女用手机拍下照片,远可笼罩所有蜡像,近可精确到一座蜡像充满惊恐的瞳孔。
她用特殊颜料,高超的画法,一笔一画地将之画了下来。
白天是幸福的婚礼,神圣而庄重。
夜晚是婚姻的坟墓,扭曲而丑陋。
少女端坐在高椅之上,她身处黑暗中,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极其夸张。
阮蓁蓁睁开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扣住画框边缘,根根指节泛着白。
她眼尾泛红,心里像有一块秤砣似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打电话给过邵医生,了解到更多关于三姐的事。
十年前的三姐,遭遇过很残忍的事,这是导致她病情爆发的关键性原因。
在孤儿院的时候,三姐和范小确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一次经历已经在三姐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
被领养后,五年的幸福生活让她误以为这就是家,不曾想五年后被她的养父母亲手撕碎。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那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在她的心中茁壮成长。
她抛弃柔弱,被彻底逼疯。
屠刀之下的虚假亲情,被她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会得皮肤厌拒症的人,而且专门针对于男性,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阮蓁蓁眼里满是心疼,在她心目中,三姐是天之骄子,有钱有颜有才,在时尚界的宠儿。
却没想到三姐的底色是痛苦的,灰暗的,不见天日的。
她从未真正去了解过三姐。
她甚至都不敢想,她的三姐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小时候她有大姐相依为命,而三姐却是独自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阮蓁蓁心里就很难受。
这样的三姐,太令人心疼了!
阮蓁蓁心里很是愧疚,她还在那里吃醋。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于她而言,他们之间的感情大过一切,所以才会考虑太多,从而拒绝范小确的表白。
范小确重要,三姐同样如此。
所以就算她在帝都先和范小确好上了,只要三姐喜欢,她大概率会将范小确打晕扎个蝴蝶结再装进礼品盒,然后她亲自扛到三姐床上去。
“赤魅,你在干嘛?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魔女靠在床上,她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且腿软,肚子还咕咕叫。
“没干啥。”阮蓁蓁用防尘布将画遮盖住,她边说话又继续打开另外一幅画。
“挽挽,你最近在那边怎么样啊?看你这样子,过得挺好,小日子滋润得很嘛!”
“不好,哪里好了!我过得一点也不滋润,我特么都瘦了!”
刚走到门口的厉寒霆心里一紧,下意识顿住脚步,屏住了呼吸。
她在这里住得不开心吗?
他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公司他都没去了,各种会议都是在书房开的。
平时也基本顺着她,嘴都不顶了。
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她懒得下楼,还是他端上来一口一口地喂的。
所以,怎么就过得不好了?
厉寒霆竖起耳朵,听起了墙角。
下一秒,就听到了温九挽语出惊人。
“天哪赤魅,我要累死了!厉寒霆那厮天天啊!以前我说保守了,哪里是一个顶三,起码顶五个!除了胸,我其他部位都瘦了一圈呜呜呜呜……”
“对啊!就是被那家伙给揉大了!”
“宝啊!我真特么惨啊惨!我虽然好涩,但也不能翻来覆去地整啊!”
咳咳咳……
厉寒霆摸了摸鼻子,脸上顿时不自然。
原来是这事。
“他?哼哼!年纪大,脾气又不好,又爱怼人,反驳性人格,一天吊得跟二百五似的……”
厉寒霆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
他有那么糟糕吗?
还有,他虚岁才三十,正值青春壮年好吧!!
“但是他有钱,长得也在我的审美上,还有大别墅,活儿又特么好啊!”
魔女总结出六个字:“痛,并快乐着!”
厉寒霆眯起眼睛,这死女人果然贪财又好涩!
幸好……他非常有钱,且纵欲。
厉寒霆假意咳嗽了两声,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就在床上用吗?”
魔女放下手机,“嗯,我腰酸得很。”
厉寒霆忍不住问道,“很不舒服吗?”
“还不是怪你!”
厉寒霆抿了抿唇,他将电脑放在床的一边,随即从沙发上拿过来一个抱枕。
“垫着这个舒服点。”
魔女傲娇地盯着他看,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满是戏谑,一脸的:哟,还知道心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