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去的时候试图戳了一下兔子的红眼睛,没有丝毫动静。
这机关,应该是需要三姐的指纹。
三姐怎么把这事忘了啊?
他要是任由她上楼去睡觉,这地下室的门大赤赤地敞开,第二天他就不好下楼了。
待会他就找小雅黑掉别墅的监控,近期使劲儿黏着姐姐,别让她有去地下室的机会。
不然等她知道自己曾梦游去过地下室,特别是他在家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很焦虑,说不定病情还会加重。
毕竟三姐,不想让他知道地下室的秘密。
万一姐姐为了让自己不梦游,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那就得不偿失了。
范确的动作很轻,语气温柔得能捏出水来。
“三姐,我拉着你走好不好?”
温霜窦表情没有变化,双眼不聚焦,但也没有抗拒他的触碰。
范确引导姐姐转过身,他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
温霜窦身体僵硬,动作迟缓,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如同羊脂膏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手掌心,范确忍不住指尖发颤。
姐姐的皮肤真滑真嫩,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范确带着姐姐走到展示台,找到角落里的那只红眼小兔,他轻轻地拉起那只如玉一般的手,用食指摁向小兔的左眼。
随着一声响动,地下室的门终于缓缓关上了。
确定关严实后,范确又拉着姐姐,牵着她走。
温霜窦意外地不吵也不闹,与楼下那个疯批缝合怪判若两人,像个乖宝宝一样跟着走。
上楼梯的时候,范确更加小心了,他紧跟着姐姐的步伐,手一直护着她的腰身,生怕她一个没踩稳摔下去。
一回到房间,像是触发了某种技能,温霜窦没有乖乖上床睡觉,而是走到了镜子面前。
范确松开她,站在旁边轻声细语地问道,“温温姐,床在那边,我们过去睡觉好不好?”
温霜窦双眼依旧空洞无神,她突然抬起手,拉下一根肩带到臂弯,露出一边傲人的浑圆……
诶?
范确眼眶微张,心尖猛地一颤。
怎……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脱起衣服来了?
女人将细白的手臂从肩带中完全脱离出来,又继续将另一只手臂也弄掉了,然后抓住两边腋下衣沿,随即往下褪去……
这画面太过刺激,对视觉冲击太过猛烈,范确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但眼睛却诚实地没有闭上。
他站在她的身后,那如同瀑布一般的粉色长卷发遮住了赤裸的美背,圆润的屁股和修长的双腿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而镜子中,是女人正面完美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傲人的浑圆,细软的腰肢,以及……皆一览无遗。
温霜窦光着白嫩的脚丫,慢悠悠地向浴室走去。
这是……要洗澡?
范确这次没跟上去,他就站在浴室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捂着在胸腔里群魔乱舞的心脏,脸热热的,耳朵红红的。
温温姐的身体,太美了。
他可不敢进去看。
容易变成畜生!
温温姐都梦游了,他还偷看,未免太过无耻。
直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范确直接倚靠在门口,等着她洗完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梦游还能去洗澡的。
但想到温温姐都去地下室缝了个尸体,又觉得洗澡这事在意料之中。
怪不得这么多年,她能一个人住在别墅里,精神没有完全崩溃。
姐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嘛!
白天去工作室,晚上缝合尸体,还特别爱干净,竟能边梦游边洗澡。
怪不得姐姐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她的皮肤滑滑嫩嫩的,整个一冰清玉洁的大美女。
就今天,她已经洗三回澡了。
范确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诶?
洗澡需要这么久吗?
是他的话,五分钟就出来了。
他知道女孩子洗澡时间很长,比如六姐,每次洗澡起码得一个小时。
但是三姐这是第三次洗澡咦!
范确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太粗糙了,他要是洗一个小时,能把皮给搓透明了。
这时,里面的水流声停了下来,范确回过神来,他刚站直身体。
浴室的门被推开,混着湿气的清香扑面而来。
范确浑身一震,急忙往旁边一挪,同时移开了目光。
这场面,他是真没色胆看。
他忘记了,温温姐脱完就进去了,根本没带换洗衣服和浴巾进去。
如今大赤赤地走出来……
范确喉结滚动,脸上闪过不自然。
虽然他给温温姐洗过澡,但她还是穿了条小裤的,而且洗得飞快,随便冲一冲就出来了。
方才猛然看到,就……非常直观。
他真是不敢多看,每多看一秒,都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
诶,他怎么像个变态偷窥狂啊!
这么多年,姐姐就是这么过来的。
她能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吗?
此刻,温霜窦浑身还挂着水珠,径直向床铺走去。
诶?
喂!
等等等……
范确抽了条浴巾急忙飞奔过去,然后披在了姐姐的身上。
温霜窦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那双略带疲惫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垂下眸子,纤长浓黑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五官生得极好,深刻而并不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经常做噩梦的她,极少梦到美好的人。
这个小帅哥,好像是她家确宝贝……
范确抬起眸子,看着姐姐这呆傻发愣的可爱模样,就知道她可能听不太懂意思。
好吧,咳咳咳……他来!
天地可鉴,我是迫不得已。
那姐姐身体还有水就上床睡觉,那床单不就被浸湿了吗?
床单湿了捂着,姐姐躺在上面,生病了怎么办?
对,他只是不想让姐姐生病而已。
范确拿着浴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他拉着她的小手,嘴里轻声哄着,“姐姐乖,抬手手,擦干干!”
范确没指望姐姐听进去,准备自己慢慢地将她的手臂抬起来。
却不曾想,姐姐突然动了。
她似乎听懂了,非常配合地缓缓抬起了双臂。
这这这……在等着他给她擦身体吗?
范确咽了一口唾沫,怎么这么乖?
他抬起眼眸,满脸谨慎地看向姐姐的脸,心脏怦怦直跳。
醒……醒了?
怎么还笑了!!!
女人勾起嘴角看着他,那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许是洗澡久了,她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
这白里透粉的的肌肤,都不用上手摸,就能知道有多滑多嫩。
反应不太对,应该没醒。
姐姐虽然在笑,但是笑得很傻。
姐姐的梦游情况和别人有所区别,这时候他真不好定夺。
范确悄咪咪地咽了口唾沫,别唧唧歪歪犹犹豫豫了!
赶紧帮姐姐擦完身体,自己就麻溜滚吧!
他迅速用浴巾掠过她的腋下,傲人的浑圆,细软的腰肢,然后往下……
这个部位他快速一扫而过,不敢多加停留,虽然隔着浴巾,但他的手指像着了火似的,变得滚烫无比。
范确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没啥区别。
他单膝跪地,拿着浴巾擦拭着两条大白腿,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一样。
心里却喊着,诶诶诶,姐姐诶,你可千万别醒了!
他现在这动作很下流!
温霜窦垂下眸子,看着像小狗一样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心中一片温暖。
梦中的确宝贝,好温柔好乖巧,就像个……奴隶一样。
温霜窦手心有些痒痒的,要是有个小皮b就好了。
她想到平时和确宝贝卿卿我我,她一直处于下位,其实……她一直在维护自己的形象。
至少第一次,要装得柔弱一些。
等她得手了,他就赖不掉了。
温霜窦不自觉地抬起手,覆盖在男人毛茸茸的头顶。
现在反正在做梦,打一下没关系吧?
范确浑身僵硬,姐姐摸他的头干嘛?
把他当狗了?
下一秒,头皮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并且力气越来越大。
范确攥紧浴巾,心里咯噔一声响。
咋了?
又咋了??
姐姐不会是把他当成了死变态,要杀了他吧!?
范确立刻警惕起来,姐姐很爱他,但是梦游中的姐姐刚刚可是去缝了尸体。
能把一百多号人做成蜡像,姐姐肯定有点子手段和气力。
他若太过分心,下一秒姐姐从哪里掏把刀出来,将他一刀封喉,那误会可就大了。
他死了也就死了,姐姐肯定会自责到活不下去的。
范确被拽着头发,迫使他抬起脸。
他没反抗,但心有防备,准备看看姐姐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秒,一个带着疾风的巴掌朝他的脸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