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岛海口处,大量死士向这边跑了过来。
他们满脸惊恐,就像身后有鬼一样。
跑着跑着,大量死士突然没有预兆地摔在了地上。
在短短几秒钟内,他们开始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似乎是痛得受不了了,他们有的拿起手中的枪塞进嘴里,或抵住自己的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有的直接拔出匕首,狂戳自己的胸口和脖子;
而那些手里没有武器的,则开始不停地用头猛砸地面,直到把自己给活活砸死……
遍地死尸,鲜血淋漓。
悬在头顶的月亮蒙上了一层雾色,浅淡的光芒下,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一手托着身后的人,一手持着一把刀,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步步向前逼近。
看到这等诡异的场景,魔女满脸的震惊和不解,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大规模地自杀。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她通过瞄准镜看到了他的背上,背着一个人。
是赤魅!
魔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个彻底,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他真的把赤魅带回来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泪水糊住了视线,魔女抹了一把眼泪,随即将子弹上膛,十字准星瞄准了一颗人头。
“砰”的一声,一枪爆头。
这边
余下的死士抡圆了手臂正在狂奔中,他们根本不敢回头看,一个个拼了命地逃命。
随着他们不停地往前移动,很快便跑到了狙击枪的射击范围内。
“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一颗颗人头吃了花生米。
死士们猛地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慌张地回过头,举起枪瞄准了那个缓缓走来的怪物,但却迟迟没人摁下扳机。
这时,“砰”的一声枪响,最前面那人因为太过恐惧,误触了扳机,已经上膛的子弹喷射而出。
范确踏着尸体,随意地挥动手臂,泛着寒光的银针化作数道死亡的流光射了出去。
“噌”的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一根银针精地击中飞驰而来的子弹后,被卸了力落在了地上,诡异的是那颗子弹头诡异地调转了方向,竟顺着原来的轨迹冲了回去。
子弹入肉的声音传来,开枪的那名死士瞪大眼睛,
巨大的冲击力致使他踉跄了几步,他低下头看向胸口的血窟窿,然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剩余的银针疾驰而来,射进了其他死士的身体。
像是算好了位置似的,竟无一根银针落空。
意外的是银针刺入的部位,全部避开了要害。
一股尖锐的疼痛感宛如瘟疫似的,从一个点以迅雷之速蔓延全身。
那种难以言喻的剧痛超过了人体的生理极限,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龇着牙在啃食着他们的肌肉;
也像是蚂蟥在一点一点在吸食他们的鲜血;更像是有人一手钉子一手铁锤,一寸一寸地在敲碎他们的骨头……
但是他们的皮肤依旧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啊——啊啊——”
“痛——好痛——”
“救命——救命啊——”
他们目眦欲裂,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极为惨烈的叫声。
那种令人抓心挠肝的剧痛张开獠牙蚕食了他们的理智,想死的心在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家有的开始通过撞地的方式转移痛苦,最后直接把自己撞死,
有的拔枪给了自己一个解脱,还有的用刀“刺啦”一声,划开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间鲜血如注。
唯有死亡,才能终止他们的钻心之痛。
那些没被银针射中的死士,已经吓成了孙子,看着步步逼近的神秘男人,
他们手里有枪不敢开,有腿不敢跑,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本能地往后退步。
直到后面有人被一枪爆头,他们才停下脚步。
身后是狙击手的射击范围,前面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范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捏着一根银针在指腹间细细摩挲,眼睛却淡漠地看着他们。
一路过来,他每脱手而出的银针,都在里面灌注了一丝暗劲,并且他故意没有射中要害部位。
银针入体,暗劲会带着一股难以承受的非人之痛,以迅雷之速席卷全身。
生,不如死!
一想到六姐差点惨遭多人凌辱,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一刀一刀凌迟致死。
让他们轻易死去,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看到那根泛着寒光的银针,那些活着的死士被吓得浑身发抖,有的连手中的枪都吓掉了。
“漱漱”的声音传来,最前面那几名死士裤裆湿润,尿液从脚踝滴落到地上。
所有的面子里子在这一刻都是屁,他们根本顾不上羞耻,满脑子都是被银针射中的同伴痛到自杀的场景。
范确顿住脚步,将背上的六姐往上颠了颠,随即勾了勾手指,下达最后通牒,“自己死,还是我来?”
这几个字,彻底崩断了所有死士脑海中最后一根弦。
他们分成了三派。
一派人转身冲向狙击手的射击范围,选择奔向死亡。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一颗颗血花带着脑浆迸溅,一具具尸体轰然倒地。
一派人当场自杀,宁死不受折磨。
一派人扔掉手枪,拔出腰间的刀,选择拼死一搏。
“嗖”的一声,一根银针飞射而出。
最前面那名死士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抬起手摸了摸眉心,却没有一滴血。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在脑子里翻涌激荡,似乎要把他的脑浆搅拌成浆糊。
死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层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身体里的力量似乎被人抽空似的,他鼓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随即“轰”的一声,倒地死于非命。
其他死士已经冲了过来,范确没有再使用银针,而是拔出了一把匕首,冲了上去。
他西装革履,背上背着人,腰间挂着人头,颀长的身形游刃有余地在刀光剑影中来回穿梭,刀起刀落。
寒光不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冰冷的刀刃吻上皮肤,死士们条件反射地捂着喷血的伤口,像是摁住漏气的阀门。
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溢出,伴随着气管破裂的声音,像是恶魔在低声吟唱着死亡进行曲。
他们眼神涣散,踉跄着脚步,随即跪在了地上,那姿态像是在忏悔。
随着身体里的血液流失,他们再也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最后一声呜咽声被刀刃掐断在喉间,范确才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老大!”
厉寒霆大喊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将那些躲在暗处的死士一一干掉后,在紧贴堤坝的位置站了一会儿。
看着老大前来,他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选择在旁边观摩。
老大还是那么强!
他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轻易摧毁人的心理防线。
动起手来,那一举一动像是艺术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无上神殿建立之初,他们跟随老大四处奔波,这种场景也出现过多次。
一开始他们也很震惊,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敬佩和止不住的嘤嘤嘤。
哪怕敌方人数远在他们之上,也总能化险为夷。
老大就像定心丸一样,让他们非常有安全感。
不过随着无上神殿越做越大,加入的人多不胜数,产业逐渐向华夏各地延伸,很多事便不需要老大亲自出手了。
今天,他再次看到老大出手,心中激动得要死。
范确收回刀,随意地扔在地上。
厉寒霆一过来,便看到老大背着的女人,他下意识伸手就要接,“老大,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抱着?”
范确摆了下手,“不用。”
那边,魔女已经将船开了过来。
“赤魅!!”
船还没停稳,她就直接跳下了船,踏着海水踩着泥沙,起码摔了两跤,然后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跑来。
因为动作剧烈,她大腿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不停地往下淌。
厉寒霆眉心一蹙,急忙跑过去扶她。
“慢点儿啊!”祖宗!
他们马上就过来了,这么急要干嘛?!
等等不行吗?
厉寒霆额头突突作响,手捏紧了又松开。
这女人可真特么倔!
魔女咬着唇,一把甩开了扶着她的手,随即马不停蹄地继续往前跑。
赤魅怎么不说话?
她为什么被人背着?
她是受伤了吗?
魔女双眼赤红,蓄积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眼前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赤魅一定是受伤了!
都怪她没用,拖累了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赤魅怎会落入敌人手中!
在魅火这么多年,她们风里来雨里去,两个人总是一起出任务,一直比较顺利。
只有这一次她们惨遭暗算,失了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赤魅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奄奄一息地需要人背着回来?
还是,赤魅已经……
想到这里,魔女心脏坠痛苦,呼吸也变得急促,跑动的动作也大了起来。
奈何受伤的左腿不给力,跟不上右脚的步伐,脚绊住脚,就要一头往地上栽去。
下一秒,魔女落入了一个宽敞厚实的怀抱。
厉寒霆黑着脸,直接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向他家老大走去。
范确平淡无波的眼底泛起些许波澜,他有些意外,小霆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厉寒霆刚将人放下,魔女急忙上前喊道,“赤魅!赤魅!!”
喊了两声没喊醒,看到赤魅的脸上还带着血迹,魔女立刻吓得站不住脚,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厉寒霆赶紧扶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又摔了。
诶,脑子呢?
如果人真死了,老大怎么可能还一副淡定的模样!
肯定没事啊!
范确眉头舒展,解释道,“她没事。”
魔女眼睛一眨,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声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到原位,她这时候才清晰地感受到大腿伤口处传来锥心的痛。
厉寒霆轻微地叹了口气,然后弯下腰将这死女人又抱了起来。
*!
女人就是麻烦!
真特么不让人省心!
魔女也不矫情,任由他抱着,还将小脸埋在男人裸露的腹肌上擦了擦泪水。
上船后,范确将六姐放下来安置好后,他开始施针给六姐的搭档止血。
清醒的状态下看到这出神入化的针法,魔女有些震惊,她开始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人。
赤魅的情弟弟,看着比照片上要帅得多,比她刚睡过的那个男人还要年轻一些。
魔女抬头看向厉寒霆,这家伙一直老大老大的喊,一硬汉叫一男大老大,这……对吗?
厉寒霆不经意间侧头,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魔女挑了下细眉,随即眼神下移,在男人腹肌上停留了一下。
说到这里,这男人嘛,确实很硬……汉!
长得不错身材也好那方面也棒,叫起来也挺好听,一个顶好几个男模,最重要的是很听话。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打不还手骂互对骂,打得越重骂得越脏,他的声音就越性感!
该死!
她刚好有条蛇皮做的小皮鞭。
厉寒霆抿了抿唇,脸上有些不自然。
干嘛?
死女人又想干嘛?
他家老大还在这里呢,不要用那种带颜色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好吗?
万一被老大发现他玩忽职守,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带他玩了可咋整?
收敛点啊祖宗!
这里不是床,不要随便抛媚眼!
魔女收回眼神,最主要的是,两人身手都很好。
那些死士突然大规模地自杀,十分蹊跷诡异。
不过她看到的不多,后面那些死士一直刻意躲在射击范围之外,但肯定是他俩干的无疑。
她一向很直接,有问题就问,所以她直接开口问道:“那个……你们是无上神殿的人?”
这话问得够直白,厉寒霆虎躯一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蠢女人的脑子怎么突然变好了?
老大该不会以为是他说的吧!
冤枉啊!
难不成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还是他做爱做的事时,意乱情迷中说错话了?
老大说过不想暴露身份,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厉寒霆局促不安的时候,范确沉默不语,施针的动作依旧不停。
直到扎下最后一针,他才抬起头看向魔女。
语气淡漠:“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