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哄着躺床上的尤雅笠,一直睡不着。
她不断刷着新闻,看得泪干肠断。
然后刷着刷着,一不小心刷到帝都的新闻,知道了大姐出车祸这件事。
尤雅笠三番两次起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恨不得天立刻就亮。
一夜无眠,尤雅笠到早上才睡着。
范确没有喊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此刻,省公安厅会议室
徐国安高坐于上首,他表情严肃,语调平淡,但每个字每个词却掷地有声,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下面的人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神经紧绷,认真地听着他们厅长讲话,还时不时地要被点名给出反馈。
他们正在开早会。
徐国安说完一段话,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会议室显得十分突兀。
众人转过去,看向门口的盒子。
开会前,所有人都必须把手机放在里面,这是他们厅长定下的规矩。
“我去,谁忘记静音了?”
“幸好不是我,我非常谨慎地关机了。”
“胆子真大,这事也能忘!要完!”
“厅长最讨厌这种行为,这人要惨了!”
徐国安放下茶杯,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眼神犀利,扫视着下面。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众人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厅长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啊!
手机铃声还在没完没了地响着,有眼力见的下属举起手,“厅长,我去看看是谁的手机!”
徐国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逮出来他非得好好教训一顿!
下属急忙跑过去,快速地找到了那支手机,然后举了起来,声音极大,“厅长,是您的手机!”
会议室更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直接不敢呼吸了。
徐国安愣了一下,他手机铃声一直都是好运来,快十年没改过了,这么激昂又骚包的铃声怎么可能是他的……
等等等!
徐国安虎躯一震,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怕再次错过电话,他昨晚专门为F先生精心挑选了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来电铃声!
徐国安胸膛急剧起伏,他三步并两步向门口的下属跑去,中途还绊了一下脚,差点没给下面的人吓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平日里严肃无比,总是摆着臭脸的厅长,一把夺过了手机,然后迅速跑出会议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不可置信。
“厅长……接电话去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从没见过厅长这个样子过!”
“就像见了鬼一样!!”
“好奇,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
“好想偷听啊!”
“那你去,我怕死!”
外面,徐国安蹲在楼梯口,在自动挂断之前接通了电话。
“F先生您好!”徐国安语气恭敬无比。
“明白!”
“了解!”
“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今天就能出结果!”
等那边挂断电话,徐国安抹了把汗水,深深呼出一口气。
众人还在叽叽呱呱地讨论,徐国安急匆匆跑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大力拍了拍门板,厉声道,“早会取消!小周小赵过来!”
周局和赵局心里一咯噔,急忙跑过去,恭敬道,“厅长,有何吩咐。”
“小周,把你手上的案子放一放,昨晚那起绑架案,你即刻去处理,今天之内必须让肖强开口,把案子结了!”
周局欲言又止,还是提着胆子问道,“厅长,肖强还在icu,还没醒呢!”
徐国安脸色一沉,“这是你该去处理的问题。”
周局肃然正色,“明白!”
徐国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小赵,“你去查清楚东颐城第一人民医院昨天发生的医闹事件!”
“是,厅长!”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会议室的人还在里面,根本不敢出来,有几个胆大的竖起耳朵偷听,也只听到个大概。
……
中午十一点整,范确和尤雅笠带着早饭到了医院。
刚出电梯门,便看到一堆人挤在二姐的病房门口。
是一些眼疾病人和家属,还有一些护士正在劝他们,但似乎无济于事。
旁边有几个医生见到这种情况正在闲聊。
“这些都是白医生本来休完这两天假,就要做手术的病人,现在听到消息都找上门了。”
“嗯嗯,好多从大老远的地方慕名而来,专门来找白主任的!”
“有些手术倒是徐主任和李主任也能做,但是骨齿人工角膜移植术,国内目前只有白主任能做!”
“唉,那你说白主任还能好吗?”
“我看悬,左手臂的肌腱都断了,神经肯定会受损的!”
“隔壁的蔡主任不是说,已经缝合好了吗?”
“那可是手,白主任可是眼科医生,手术操作极其精细!”
“所以就算伤口愈合了,估计对手的掌控力,也很难恢复到以前了。”
“那些病人该怎么办?我们医院估计没人能接下!”
“昨天出事后,院长就召开了紧急会议,说是马上会有一个从国外来的医学博士空降我们科!”
“听说挺厉害的,也做过骨齿人工角膜移植这类手术!”
“看来白主任这天才眼科医生的头衔,要让贤了!”
范确和尤雅笠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几个医生认出范确,立刻闭上了嘴。
走到VIp病房门口,门口挤满了人,一个个很是激动,护士们根本请不走。
“白医生,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我儿子后天的手术怎么办?”
“白医生,你还能做手术吗?”
“我爸排了这么久的队,白排了吗?”
“我坐了很久的车才来到东颐城,钱也交了,院也住了,现在告诉我们手术取消?”
“对啊,白医生,你总得给个话吧,安排好的手术还能按时进行吗?”
白裳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语气有些无奈,“大家稍安勿躁,我也想赶紧好起来,尽快给你们做手术,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白医生,那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呢?”
“难道要我们继续住着院,等你的伤好吗?”
“就这样干等着,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关键是你还能拿起手术刀吗?”
面对质疑,白裳冰语气铿锵有力,“我的手会好的,如果你们相信我,等我好了一定给你们做!”
“就算你好了,谁敢让你做啊!”
“对啊,你伤的是手,手术效果还有保障吗?”
白裳冰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们,这些病人中,有很多是需要采用骨齿人工角膜移植术的眼疾患者。
平时她也帮了不少忙,好多她都垫付过医药费。
他们急,可是她昨天才死里逃生。
“白医生,我相信您!”
穿着病号服的黎婉婷拉着女儿,她扯着嗓子,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笑笑的眼睛,就等着您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