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明亮的光线闪烁之间,照亮悬在瀑布中央被水流包围的女人惨白狰狞的面孔。
裙摆被水流冲开,像是逆流而上的人鱼一样,只是面容惨白神情狰狞,早已魂归天际。
小原游站在人群中央,仰着头看着上方不可多见的杀人现场,张了张嘴发出一点表示惊叹的声音,“哇哦。”
盛景啊。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岛袋君惠同样转身,看着狰狞的尸体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恐。
“有人死了!”
服部平次瞬间回过神来,大踏步朝着登山的小路而去,“庆典必须暂停——”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服部平次的手掌。
小原游顺手将服部平次甩在降谷零身旁,低头翻着口袋,顺势挡在了小路前方,迫使想要上前查看的岛上居民停下了脚步。
毛利小五郎的焦急按下暂停,旋即恍然,“哦,差点儿忘了你是个警察。”
“我也很不想在这种时候想起我是个警察。”小原游从口袋之中翻出警官证,警部的职级和年龄没有半点儿相符之处,“警视厅搜查一课犯罪行动分析与特殊搜查小组小原游,案件由我暂时接管,无关人员请后退。”
小原游晃了晃自己的警官证,视线扫过周围几人,“岛上的警察呢?”
岛袋君惠一愣,“没有。”
小原游:……
村警都没有吗?
小原游在心里为自己叹气,闭上眼睛缓和心情,这才转身朝着下方走去,“安室先生帮我看着这里吧,不要乱跑,平次和我来。”
服部平次转头看了一眼远山和叶,“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和小兰分开。”
远山和叶:……
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于服部平次的关心,但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比小兰弱呢?
远山和叶转头,困惑的目光看向了毛利兰。
毛利兰拉着远山和叶的手,“我们帮小游哥看着现场的人吧,不要让他们乱跑,不过我觉得平次他……”
远山和叶眯起眼睛,“平次?先说好,你要是喜欢平次的话,我会生气的,我根本就比不过你嘛……”
毛利兰:?
毛利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就没有感觉到服部平次把我当做工藤新一或者小游哥那种侦探来嘱咐我了吗?”
他们是同伙吧?
和家人亲人爱人还是不一样的。
区别很细微,但是仔细想想也能发现。
远山和叶抬手摸摸头,“好像是这样诶……”
女孩的脸颊有点烫烫的,抬手摸摸脸后转身,用一种认真的目光盯着满目茫然和惊恐的人群。
盯着!
她要盯着!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两个小孩,转头和降谷零对上视线。
降谷零笑了笑,“毛利侦探去和小游一起吧,我在这里看着,会照顾好这两个女孩的。”
说着,降谷零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毛利小五郎嗯了一声,低声嘟囔着拐进小路之中,“这个安室透也很贴心啊……”
打完电话,降谷零举起手机,拍着了从下方看过去的尸体照片当做证据,余光一闪,降谷零歪歪头,眼神困惑。
一个人影在湍急的水里之中接近尸体,腰上绑着一条细细的绳子。
降谷零:……
他要拍下来找诸伏高明告状啊,不是说好了水性不好吗?
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干什么!
十分钟后,尸体躺在了铺着塑料布的地面上,小原游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撇撇嘴很是不快,“警察怎么还不来?我自己扛尸体真的是……”
当犯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和尸体接触过。
一旁,毛利小五郎抬眸看了一眼,将外套丢过去,“快穿上,福井这边的警察说今晚海上的风浪很大不能过来,让我们等。”
小原游:……
小原游叹气,擦干水之后摸了摸腰腹处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这才将毛衣和外套套上。
裤子湿漉漉的,但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随身携带备用裤子的习惯,也不能脱了裤子穿着内裤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水捞尸体。
瀑布诶,真要穿着内裤去扛尸体,下面围观的人就能够看到他的屁股了!
那多不好!
小原游蹲在尸体旁边,看着服部平次拿着自己的手机拍摄尸体照片,和现场发现的所有东西。
半晌,小原游低声提醒,“去找一个救生圈,在下面的河流角落之中,拍好照片带回来,不要留指纹。”
服部平次抬眸看着小原游,“啊?你怎么知道?”
小原游:……
目击了,还有小鬼说的。
小原游垂下视线,“去扛尸体的时候看到的,闪了一下,你和毛利先生去找吧,互相做证,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淌水的裤子,有点无奈,“我现在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冷风,我不想动。”
服部平次:……
“好。”服部平次应下,起身揣上手机,“我会打开录像帮我和毛利先生证明没有直接接触证物,你看着尸体吧,我等会儿打电话给旅馆让他们帮你准备驱寒汤。”
可惜了,自己还没有成年。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尸体旁边盯着女尸脸颊的小原游,脑海里是刚刚下水之前小原游胸口的枪伤。
左胸,愈合才不久,疤不大,但和旁边的皮肤对比鲜明,似乎都能想到当时被子弹击中的惨烈状况。
毛利小五郎将长风衣脱下来丢给小原游,“穿这个,挡风。”
小原游哦了一声,目送两个侦探离开,再一次低头看着尸体。
他用指尖戳了戳尸体冰冷的手臂,半晌才幽幽叹息一声,“别吵了,再吵我送你去投胎啊。”
“你为什么不救我!”
女鬼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看到你了!你就在树林里!你可以救我!警察就该救我!”
小原游:……
小原游瞥了一眼正耸肩摊手的萩原研二小鬼,无奈一叹。
他用白布盖住了尸体,声音平静,“那还真是抱歉了哦,我是个黑警啊。”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他难道看起来很正义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