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女人嘴里吐出带着一层疲惫的话语,将手包放在桌上后坐了下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不过难得见你请求我些什么。”
“听说信子姐姐买了家婚纱店,我身边亲人有需要,那我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想到姐姐的。”
小原游低声笑着,稍稍低头帮女人从高跟鞋换到拖鞋,这才笑着坐在一旁,“今天不用工作吗?”
闻言,长门信子嗤笑了一声。
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店员指点下挑选的婚纱的一对新人,又看看双手捧着热茶眼巴巴看着的警察先生。
许久,长门信子拍拍小原游的肩膀,“要工作啊,不过一点休息时间还是有的。”
这么多年过得没心没肺的,家里产业的事情都没有接手过,一下子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上,忙碌,疲惫。
但还好,每天下班回家无论多晚,手机上都有一条来自便宜弟弟的询问短信,陪自己聊两句,然后休息。
长门信子点燃一支香烟,撑着下巴看看周围的婚纱,“可惜,我还没有穿婚纱的机会。”
“想穿什么时候都能穿哦,虽然叫做婚纱,但实际上也就只是一条裙子罢了。”小原游垂眸笑着,一只手捧着烟灰缸,牙齿间咬着细细一支香烟,“对于一些有名的品牌来说,大家记住的可不是穿婚纱的人,而是……品牌的名称,姐姐是老板,可不是模特。”
长门信子的眼神看过来,半晌后突然弯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小原游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让对方倾斜身体。
长门信子靠近了贴在小原游的耳边,语气之中满是调笑,“我最近玩的很开心,年轻人嘴很甜,你呢?要姐姐帮你挑选一位弟妹吗?哦,几位也行,我是姓长门的,你也算。”
小原游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取下香烟掸掉烟灰,这才无奈道:“工作太忙了,我不觉得会有哪个女孩愿意接受我整天泡在办公室里处理案件,还危险哦。”
“这有什么。”长门信子不以为意,“总会有人接受的。”
图脸,图钱,图权,总能有一个。
“可我不接受。”小原游幽幽叹气,“我就喜欢那种偶尔发脾气娇气一点又温柔的人,要是总笑着包容我,我还是要怀疑一下对方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我妈妈。”
长门信子:……
说的也是。
长门信子拍拍小原游的肩膀,“下次休息来家里,带你玩玩,要是太累,我们长门家也是能养得起一个辞职警察的。”
小原游撇撇嘴,垂着视线无比惆怅,“可是我觉得,只有努力升职才能帮到姐姐啊。”
他稍稍抬眸就看着长门信子,声音拉长了却放得很轻,“虽然不知道要到哪一步才能帮到长门集团,但是我也想努力一点帮姐姐分担压力。”
长门信子勾了勾嘴角,安抚地拍拍小原游的肩膀,“那就不能急,在你帮我之前,我也能帮你。”
用钱开路罢了,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小原游垂眸浅笑,指尖捏着香烟咬在牙齿之间。
是啊,权力和金钱,才是最好的勋章。
如果用婚姻当做目的,那么就是之前偏激暴躁易怒的长门家大小姐。
换成权力与钱,被嫉妒与偏激裹挟着发狂的长门家大小姐就会一步步成为长门家的掌权人。
长门信子将香烟熄灭,拍拍小原游的肩膀后起身,“我约了几个人吃饭,这就换身衣服走了,记得下次休假来家里,提前告诉我,最近太忙了,你来家里陪爸爸的时候我都不在家。”
“好。”
小原游扶着长门信子换好鞋,这才送对方离开。
他又绕回来,靠在椅背上盯着更衣室的门,再一次点燃香烟。
烟雾袅袅之间,一只手放在了头顶。
小原游侧头,视线之内是诸伏高明的眼睛。
诸伏高明平静地取下小原游牙齿间咬着的香烟熄灭,揉揉脑袋,“你太紧张了。”
小原游:……
过两天就要挨琴酒的枪子了,谁还能不紧张呢?
小原游幽幽叹了口气,将脑袋压在诸伏高明肩膀上继续盯着更衣室的门等待着,“你什么时候调来东京陪我?”
他现在是跑不了了。
“想留在长野。”诸伏高明无奈,只能轻声道:“如果想要走职业组的路线,当初就不会去长野了。”
就现在而言,留在长野更能帮到小原游。
小原游身后的家人都在长野,如果有万一,他现在就住小原家,推开门就能保护一下家人。
“哦。”小原游应了一声,“多可惜啊,我结束毕业考核之后再去考试,又能升职了哦,高明哥要小心一点不要被我赶上。”
诸伏高明沉思片刻,“按理来说,你在两年内警衔就能赶上我了。”
出身名校,又有长门家作为后盾,在警视厅参加大案要案,种种加在一起,小原游不赶上他都不科学,况且……
景光不也早几年就赶上了吗?
诸伏高明拍拍小原游的手臂,轻声嘱咐,“你休假的时候去趟长野,警察局看看前辈。”
他也得筹谋着升职了,小警察都不能保护家人诶。
小原游侧过头盯着诸伏高明,对视良久以后才憋出一句,“你升职让我走人情啊。”
诸伏高明一脸平静,“你的课业辅导也是我走人情的。”
“成交。”小原游一拍手,在更衣室的门打开之后转头去看。
上原由衣的裙摆看起来都像是闪着光一样,头发盘起来温柔笑着,但另一个……
小原游眯起眼睛,盯着大和敢助手里的拐杖。
看了很久,小原游压低声音询问,“敢助哥的腿能在今年痊愈吗?”
诸伏高明思索片刻,“应该……可以?”
小原游默默转头和诸伏高明对视,片刻后一拍脑门。
“我去约理疗。”
“我先给他请假。”
两人纷纷忙碌起来,摸出手机开始联系。
不远处,等待建议与夸奖的一对新人转头对视。
上原由衣挠挠脑袋,“是裙子有问题吗?”
大和敢助抬手蹭蹭鼻尖,“可能是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