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进进出出修理着院墙,小原游躺在客厅沙发上面抱着猫闭着眼睛。
楼梯上传出些许动静,长发女人踩着拖鞋走了下来,原本温柔的眉眼在此时变得疲倦失落。
纤细的脖颈上围着黑色的项圈,内部藏着炸弹与引爆装置。
小原游睁开眼睛看着宫野明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雪莉对组织来说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那么死了也就是可惜一下,不会影响大局。
“我知道。”宫野明美垂着眼眸,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我会努力让我们拥有新的价值,她也是一样。”
小原游想了想自己带走宫野明美时候雪莉表现出的状态,半晌才点点头,“你想好怎么杀黑麦了吗?”
宫野明美掀开一旁的窗帘,视线看向正帮工人修理围墙的粉色头发的男人。
许久之后,宫野明美深呼吸,“我会把计划发在你的邮箱。”
说到这里,宫野明美转头看向小原游,“枪支,子弹,炸药,至于假身份我自己来解决。”
“好。”小原游勾了勾嘴角,懒散从沙发上支棱起来,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中翻出了手枪和子弹。
他随手将一盒子弹塞进一旁的女士手提包之中,枪支检查好塞入弹匣,递给宫野明美,“我再拨几个外围成员给你,死了不可惜,别牵连到你。”
还有用,虽然用处不大,但也勉强能有一点点的用处。
宫野明美摩挲着枪柄,突然上前一步,枪口抵着小原游的小腹,仰着头盯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给我?我也能拉你一起死。”
“嗯……”小原游后仰身体靠着柜子,眼底似乎带着些许困惑。
一旁,半透明的鬼魂也丢掉了震惊,眼底带着迷茫。
许久之后,小原游嘴角抽了抽,勉强提醒,“下一次想要吓唬我的话,可以先动一动保险栓。”
倒也不是真开枪不害怕,只不过……没有开枪的理由啊。
宫野明美垂眸,将手枪塞进手提包中,拎着包后退一步,“我知道了。”
逃不掉的。
她早就应该知道自己除了死之外没有逃离组织的希望,哪怕是FbI的探员也不能帮她。
宫野明美将包放在柜子上面,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下露出来的满是淤青的小腿,沉默许久后去厨房准备了茶水,捧在托盘中朝着门口走去。
她站在门前垂着脑袋不知道想了什么,半晌后才勉强露出一点疲惫的笑容,推开门走了出去。
温柔女人招待工人和帮忙的邻居喝茶,柔软的声线顺着微风传入室内。
银灰色的小猫踩着沙发边缘跳下来,柔软的爪垫蹭着地毯挪过来,靠着小原游的脚摇摇晃晃扒拉着衣服。
小原游蹲下来,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后露出一个笑,“是饿了吗?”
小猫将脑袋蹭在小原游的掌心,没有半点儿客气的躺在了地毯上面,发出细弱的叫声,“喵~”
小原游:……
好会撒娇的猫!
小原游叹气,抱着猫站起身来,走到地毯边缘踩上拖鞋,慢吞吞往门口挪动。
“砰——”
“哐——”
门板被突然推开,厚重的木头门撞在了脑壳上面,怀里的小猫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旋即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小原哥哥?”刚刚进门的小学生瞪大了眼睛扑到倒地的青年身边,抖着手捂住对方的额头,然后转头朝着门外呼喊,“昴先生!”
门外焦急的脚步声快速靠近,粉色头发的男人抢先走进来,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青年。
对方似乎是摔了个屁股墩儿,额头上原本的淤血被撞击爆裂,温热猩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流淌,眉心都因为痛苦拧起来。
宫野明美快速转身,循着昨天小原游给自己处理伤口时的动作找到医药箱,找出纱布捂住伤口,“我们得去医院。”
虽然巴不得组织嘎一下死绝了,但现在不能死。
小原游前脚死,后脚她和雪莉陪葬。
不行不行,还是得活着。
“我没事。”小原游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一点,伸手捂着脑袋勉强从地上坐起来,咬着牙忍着头痛。
宫野明美皱着眉头扶着小原游坐到沙发上面,熟练地找出简单处理伤口的药物和工具,“我帮你?”
“没事,我自己来。”小原游拍了拍宫野明美的手臂,垂着头掩饰表情,声音却照旧温和,“昴先生和柯南都还没有吃午饭,你招待他们吃午饭吧,我自己来,午饭不用叫我,我想睡一会。”
“你的后脑勺似乎撞到了地面,脑震荡的话……”宫野明美抬手摸了摸小原游的后脑勺,“肿起来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吧。”粉色头发的眯眯眼终于开口,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语气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是柯南的举动……”
“我没问题。”小原游深呼吸,接过医药箱转身上楼,声音平静,“你们吃饭吧,下午不要打扰我。”
在三道复杂的视线之中,瘦削的青年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诸伏景光飘在小原游的身后跟进二楼的卫生间,眉心也同样皱了起来,“你应该去医院检查的。”
本来就被琴酒捶出来了一点淤血,刚刚额头被门撞,后脑勺撞地板。
再这样下去,距离小原游痴呆不远了。
“别说话。”
小原游摆手,打开灯后看向镜子。
可能是刚刚低头看猫的原因,额头没有红肿,只是有血丝顺着额角流下来。
小原游用纱布按着脑袋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撑着水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飘在小原游的身后,半透明的手掌颤了颤想要帮忙处理伤口却还是无能为力。
许久之后,小原游叹了口气,“这小子现在开始克我了。”
怪不得工藤夫妇怎么都不留在国内照顾孩子呢。
天煞孤星?
诸伏景光晃了晃身体,“去医院吧。”
“不去。”小原游松手看了看,止血之后开始清理脸上手上的血迹,“刚刚那一门板推过来,我甚至看到了足球撞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