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晚餐在云端之上安静地进行。
训练有素的空乘人员将一道道精致的餐点悄无声息地送上,服务周到体贴,连墨影面前都摆放好了专用的食盆,里面是它最喜欢的顶级猫粮和香喷喷的罐头混合物。
小家伙经过休息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晚餐结束后,林星晚擦了擦嘴角,感受着窗外愈发深邃的夜空和那仿佛触手可及的璀璨星河,心中微微一动。她拉起夏沫的手,眼中闪烁着属于女巫的敏锐光泽:
“沫沫,跟我来卧室。我感觉到这里的能量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我们离大地远了,离星辰更近了,宇宙中游离的星辰魔力似乎比在地面时更加清晰和充沛。今晚是个冥想的好时机。”
夏沫闻言,立刻兴奋地点头。她对魔法修炼正处在最热衷的阶段,任何能提升的机会都不愿错过。
两人跟厉冥渊和唐琛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机舱内那间配备了舒适大床的私密卧室。门轻轻关上,将客舱的交谈声隔绝在外。
卧室内,林星晚引导夏沫在柔软的地毯上盘膝坐下,两人调整呼吸,缓缓闭上双眼。
林星晚释放出细微的精神力,感知并引导着那些从舷窗外渗透进来的、清冷而纯粹的星辰能量,将它们汇聚在卧室内,形成一个温和的能量场。
夏沫努力跟随林星晚的指引,很快便沉浸在了那种与浩瀚星空隐隐共鸣的玄妙状态中,体内的淡金色光点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些。
卧室门外,客舱休息区。
唐琛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夏沫的背影,直到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将那抹明媚的身影隔绝在内,他才略显失落地收回视线,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厉冥渊将自家特助这副罕见的、带着点“望妻石”意味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端起空乘刚续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看够了?”
他顿了顿,在唐琛略显窘迫地看过来时,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习惯就好。她们有她们的空间,我们有我们的事。”
唐琛闻言,耳根微热,立刻收敛了心神,恢复了专业特助的沉稳姿态,只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无奈又甘之如饴的笑意:
“是,老板。”
他明白老板的意思,工作和私人感情需要平衡,尤其是身处他这样的位置。
厉冥渊放下咖啡杯,目光转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闪烁的星辰,不再多言。
他理解唐琛此刻的心情,就如同他当初一样,恨不得时刻将那个闯入他灰暗世界的精灵圈在身边。
但真正的信任与长久的相伴,恰恰需要给予对方独立的空间和呼吸的自由。
这一点,他也是在和林星晚的相处中,慢慢学会的。
“说正事吧。”厉冥渊将思绪拉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务实。
“是,厉总。”唐琛立刻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行程安排,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是,厉总,”唐琛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行程安排,开始低声汇报,
“根据计划,我们明天当地时间上午十点,飞机将降落在德国慕尼黑。厉氏海外地产板块的季度复盘及战略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地点在慕尼黑分公司的顶层会议室。”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上七点,有一场由德国本土商会主办的地产相关酒会,您需要出席。为夫人准备造型的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在下午四点半准时到达我们下榻的酒店套房,为夫人做准备。”
厉冥渊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这些都在既定行程之内。
唐琛滑动屏幕,神色变得更加专注,进入了此次欧洲之行的核心部分:
“酒会结束后,第二天上午,我们乘坐专车前往奥地利萨尔茨堡。与沃尔夫斯伯格家族的中间人约定的初次接触,安排在中午十二点,形式是午餐餐叙。”
他抬起头,看向厉冥渊,眼神带着一丝审慎:“而就在刚才,飞行途中,我收到了中间人发来的最新消息。他们提出,在奥地利当天下午三点,有一场私人拍卖会。对方暗示……如果我们在那场拍卖会上,能够成功拍下某件特定的物品,或许能增加与沃尔夫斯伯格家族核心成员见面的可能性。”
厉冥渊端起咖啡杯,动作优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特定的物品?是什么?”
唐琛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对方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描述,没有名称,没有类别,甚至连大概的年代或材质线索都没有提供。我感觉,这更像是一道……考题。”
“考题……”
厉冥渊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深邃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垠的夜空,仿佛要穿透这遥远的距离,看清那个古老家族真正的意图,
“故弄玄虚。听起来,不像是纯粹的商业试探,倒更像是一些隐世家族挑选‘有缘人’时惯用的、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方法。”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对方越是神秘,越是说明他们守护的秘密非同小可,也越发印证了晚晚的感应并非空穴来风。
这道“考题”,看似无迹可寻,但或许……答案并不在物品本身,而在于竞拍者,或者说,在于晚晚。
“行,我知道了。”
厉冥渊做出决断,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复对方,后天下午的拍卖会,我和夫人会准时参加。”
“是,老板。”唐琛立刻记下,随即又问道:“那关于这件‘特定物品’……我们需要提前做些什么准备吗?或者,动用一些资源去探听?”
厉冥渊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察的弧度:“不必。既然对方设定这样的规则,任何额外的打探都可能被视为取巧,甚至不敬。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相信,如果那件物品真的与魔法、与伊芙琳的根源有关,那么在场所有人中,最有可能“认出”它、与它产生“共鸣”的,只会是他的女巫夫人。
“明白。”唐琛收起平板,心中对老板的决策毫无异议。
两人又就明天德国会议的几个关键点简单交换了意见。客舱内恢复了安静,只有飞机平稳飞行的微弱噪音,以及隐约从卧室门缝中流淌出的、若有若无的宁静气息。
门内,是探寻魔法奥秘的静谧;门外,是运筹商业与古老谜题的冷静。
这架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微缩的舞台,承载着科学与神秘、现代与古老交织的旅程,正平稳地驶向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前方。
而那场没有任何线索的拍卖会,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必将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