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当了她一晚上的人体冰袋,这一大早倒是反过来了。
左桉柠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那份不同寻常的紧绷。
她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带着试探和羞涩:“你……是不是……”
夏钦州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深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气息。
这沉默,无异于一种默认。
左桉柠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夏钦州身体猛地一僵。
他接收到了她的邀请,那几乎冲破理智的渴望叫嚣着要他立刻回应。
然而,就在冲动即将主导一切的瞬间,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压下那股子火焰,目光挣扎地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行……你还在生病……”
他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左桉柠却红着脸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瓣贴近他的耳廓,呵气如兰,呢喃道:
“轻一点……就可以……”
这声如同许可又如同邀请,彻底打开了夏钦州苦苦坚守的理智关口。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退缩。
下一秒,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如同旋涡,蕴含着突然决堤的温柔。
他俯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极其轻柔,如同蝴蝶栖息在初绽的花瓣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珍惜着,唯恐惊扰了她的脆弱。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渐渐地,如同春雨无声地浸润干涸的土地,细腻而绵密,带着复苏万物的温柔力量。
他引领着她,探索着,交织着,气息逐渐交融,难分彼此。
他谨记着她的叮嘱,所有的动作都极尽温柔克制。
他的手臂为她构筑最安稳的依靠,用体温驱散她病后的微凉。
左桉柠闭着眼,感受着。
她像一株终于迎来甘霖的植物,放松地舒展开枝叶,承受着阳光雨露的爱抚,并在其中轻轻颤抖,绽放出属于她的那份,柔软而隐秘的光彩。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悸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才被再次打开。
夏钦州率先走了出来,神清气爽,只是眉眼间比平日多了几分餍足。
他身后跟着左桉柠,她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脚步有些虚软,被他小心地半护在身侧。
两人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夏清正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望去。
当看清夏钦州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左桉柠时,夏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昨晚夏钦州那么紧张抱回来的人,居然是左桉柠?!
他们……他们昨晚在一起?!
夏钦州敏锐地捕捉到夏清那毫不掩饰的惊诧和打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还算平稳:
“怎么没去公司?”
夏清猛地回神,眼神闪烁,慌忙找了个借口:
“啊……我、我有点东西忘拿了,回来取一下,这就走。”
她的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往左桉柠身上瞟,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夏钦州显然并不在意她的理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身旁的左桉柠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引着她走向餐厅,动作轻柔地为她拉开椅子,扶着她坐下。
左桉柠因为高烧刚退,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又经历了一番情事,此刻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椅背上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无力,眼神带着点水润的迷离。
这副情态落在夏清眼里,却完全变了意味,更像是……缠绵后的慵懒和娇媚。
她的手指暗暗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夏钦州无视了夏清复杂的目光,直接对旁边的家侍吩咐:
“准备早餐,清淡些。”
然后,他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夏清,语气不容置疑:
“你既然吃过了,就赶紧去公司。付总监那边应该有很多工作等着交接安排,别耽误正事。”
这已经是明确的逐客令了。
夏清纵然心里有再多不甘和疑问,也不敢在夏钦州明显不悦的时候挑战他的权威。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的哥,我这就去。”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左桉柠,才转身快步离开。
夏清一走,夏钦州周身那点冷硬的气场仿佛瞬间软化了下来。
他甚至亲自接过家侍端来的小米粥,舀起一勺,仔细吹温了,才递到左桉柠嘴边,声音低沉温柔:
“来,小心烫。”
这一幕,让周围垂手侍立的家侍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那位向来冷峻矜贵的夏钦州,竟然会如此耐心细致地……喂人吃饭?
左桉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
感觉胃里暖和了些,也有了点力气,她便轻轻推开他又递过来的勺子,摇了摇头:
“不吃了,我真的得走了。我再不出现,我哥那边……”
她不敢想象哥哥现在急成什么样了。
听到“哥哥”两个字,夏钦州搅拌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
“我是不该带你回来。”
左桉柠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一提到哥哥,态度就有些奇怪:
“怎么一说到我哥你就开始退缩了?以前你不是……”
以前他不是根本不在乎哥哥的态度,甚至屡次强硬对抗吗?
夏钦州垂下眼眸,看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晚左佑那双冰冷不信任的眼睛。
-“我不信。”
-“月月多年没有爸爸,不就是你的错。不是你,月月不会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机出生。”
这些,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并非退缩,而是……一种顾虑。
但他的沉默和犹豫,在左桉柠看来,却像是某种动摇和后悔。
她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住桌沿,盯着他,声音带着受伤和质问:
“夏钦州,你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得到了,开始后悔招惹她,怕面对她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