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阿帽看着一间小屋子,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即将面对散兵的紧张,也是因为这间小屋子,和当初那个小木屋何其相似,要说散兵只是随便找的,他是不太相信的。
“呵,居然是你,竟然还敢重新来到我的面前吗?”散兵从屋内走出,讥讽的看着和自己拥有一样样貌的人。
“散兵,你我之间其实不该是这种关系的,你我的记忆相同,本该相互理解……”阿帽说道。
“够了!”散兵不耐烦的打断:“区区我的假身,区区一个实验品,也敢大放厥词!”
话毕,一道雷霆自他手中闪出,就要贯穿阿帽的身体,但阿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个闪身避开了这道雷霆,在地面翻滚几圈,略显狼狈的看向散兵。
“你知道吗?在博士把你带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如果不是博士的实验需要你,早在那一天你就该死了!”散兵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的烦躁再次上升一个梯度。
“我可不一样,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无比可怜,悲惨的过往让你的性格变得这般恶劣,本该不是这样的,曾经的雷电国崩,不也是……”阿帽继续开口。
但散兵已经凝聚好下一次的攻击了。
无奈之下,只好中断自己的话,翻身继续闪躲着攻击。
“聒噪!”散兵虽然惊讶于他居然能躲过自己的攻击,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持续不断地雷电几乎要封住阿帽的所有退路。
但他却总能在其中找到一点点的缝隙,险而又险的躲开了。
感受到散兵的疑惑,阿帽笑着说道:“怎么样,我这几个月特训的结果。”
“就算技艺再如何精练,无法操纵元素力的你,如何战胜我?”随着散兵的话语落下,雷电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这是阿帽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攻击。
阿帽看着那巨大的雷球,腰间一块小小的方片状的缓缓浮起,风缓缓汇聚,逐渐形成一个龙卷,与那雷球相撞,相互抵消,瓦解。
“风……是神之眼?”散兵盯着阿帽,但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和神之眼相同的光芒,反而是一枚小亚克力板模样的方片,上面刻印着类似于象棋皇后棋的东西,此时正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
散兵见过那枚棋子,属于风神巴巴托斯的神之心,但这小卡片是什么东西?难道能调动一部分神之心的力量吗?
阿帽站起身,看着散兵,道:“这样就公平了!”
…………
半个月前,入夜,符景招呼着阿帽,照例在火堆旁帮他分析着他白天的战斗,教他如何去分析一些细微的行为即将带来的下一个动作。
就在阿帽沉思之际,符景摸着下巴道:“现在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到了和散兵战斗的时候,你没办法掌握元素力的话,终究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提瓦特中,有神之眼,能操控元素力的人就是比其他人要厉害,甚至还出现过歧视链,也就是近几年相关的约束正规了许多,现在也没有看到那么多欺压他人的事件发生。
“或许能用和盗宝团那样相似的办法,把元素力暂时储存起来,到要用的时候再用上?”符景像是在问自己。
阿帽挠头:“其实我研究过这方面的,要抗衡散兵,单单靠那种是没用的,而且战斗中瞬息万变,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
“那倒也是,你说你有研究过,那有什么办法吗?”符景问道。
“有……”阿帽声音变得有点低:“而且有成品了。”
“有成品了……”符景一喜,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行!”
“邪眼是唯一的办法,散兵犯下太多过错了,就算牺牲我一个,能阻止他也算值得了!”阿帽语气坚定。
“空有坚定的信念毫无用处。”符景立起手刀敲着他的头:“元素力的掌控需要一定时间的训练,邪眼那玩意,别说训练了,你连用多几次身体都扛不住,更不用说在和散兵的战斗中用了!”
阿帽想辩驳,他和普通人不一样,虽然是弱了点,但其实生命力,也就是寿命其实挺长的,如果要算,自己应该算是长生种的,多消耗一点生命力也没关系。
但看到符景的眼神,他闭上了嘴巴。
“我想想……”符景思考着,从兜里拿出了很多道具,有各种各样的光锥,还有雷樱,以及各式的装备武器……
但光锥没有直接赋予元素力的能力,雷樱也没能像空那样与阿帽共鸣,武器那些,没有元素力驱动,也只不过是硬了一点而已。
“实在不行我去抓一只海乱鬼要点那些秘术符文!”符景没好气的说道。
而阿帽没有说话,他自己留有邪眼,他打算自己偷偷练。
“等一下……”符景突然想到,博士在须弥的造神计划需要散兵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体的奇特,能容纳雷神之心的力量,那么,阿帽的身躯,虽然是血肉之躯,会不会相似的能力呢?
想着,他拿出了一枚与其他光锥截然不同的光锥。
仅是将其拿出,轻柔的风便将之托起,缓缓悬浮于空中。
“这是?”阿帽没见过,但是这明显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嘛。
“这……这不是!”旁边的派蒙瞪大了眼睛看着光锥上的图案。“空,快看,我没看错吧?”
“没错,是温……是风神的神之心!”空点头,看着符景更加奇怪了,他自然是知道光锥的存在的,而且也知道一部分原理,但为什么符景手上会有一枚神之心的光锥,自己就不太清楚了,而且这上面的风元素……恐怕真能发挥出一部分的力量。
符景得意一笑,眼光扫过,然后就看到公子也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他也不再显圣,咳嗽几声道:“如你所见,这一枚,被我称为光锥之物,乃是取自神明的力量。”
“用这枚光锥就能用元素力了吗?”阿帽好奇的看着光锥,很想拆出来研究一下。
“当然……不一定。”符景说道:“就我了解,当然缺乏实验证明,一般人根本用不了这玩意。”
“什么嘛,我还以为很厉害呢!”派蒙一听这话,兴奋的表情收了起来。
“这是神明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用了?”符景吐槽了一句,而后看向阿帽:“不过,作为雷神的‘子嗣’,和如今将军人偶同等的存在,散兵要想使用这东西,肯定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所以,要不要试试?”
“我来我来!”派蒙兴奋道,飞过来抱住了光锥,柔和的风环绕,但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怎么样,我成功了吗?”派蒙看向符景问道。
“大概没有吧?”空笑着说道:“派蒙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应急食品吧!”
“喂——不要和符景学!”派蒙跺脚道:“派蒙才不是应急食品!”
闹剧过后,众人的目光才齐齐看向阿帽,阿帽心领神会,伸手握住光锥。
柔和,自由,无拘无束,阿帽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风元素自他手中的光锥汇聚,轻轻的在阿帽周身环绕,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成功了!”派蒙眼睛亮亮的。
阿帽睁开眼睛,风元素渐渐平息:“原来这就是风……和雷元素完全不一样啊……”
“为什么这么说?你以前用过雷元素吗?”派蒙问道。
“他和散兵的记忆是在没有分离之前是相同的,散兵能掌控元素力,他自然也能记得那时候掌控雷元素的感觉。”符景解释道。
“无论听多少次,都会觉得很神奇啊。”公子也插话道:“博士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你分出来的呢?”
“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生命炼金术!”阿帽回答道。
“好了,先不想这个了。”符景打断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一次成功,我还想着或许影的那一枚更适合你呢!”
说着他拿出另一枚紫色的,上面赫然是雷神之心。“不过我觉得风更适合你就是了。”
“我说符景,你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啊?”派蒙好奇道:“你不会连钟……岩神那枚也有吧?”
“有啊,不过那枚我给帝君了。”符景随口回答道。
公子眼睛有点直,风神和岩神的他都见过了,但是雷神这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心里痒痒的,想要加班的心又燃起来了。
符景看向他笑着道:“怎么,想知道雷神之心在哪?”
公子回神,想了想,算了。现在稻妻加上自己四个执行官,神之眼的谋算轮不到自己,让他们去烦恼就行,自己好好度假得了。“算了吧,我只是来度假的!”
下一刻,无比恢弘的寂灭之气显露,皆因符景手中托举的一枚棋子。
公子:“……”
突然觉得稻妻这个本来很简单的副本突然变成地狱难度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啊!”公子捂着脸,为自己的那些同事在稻妻付出的努力感到无力。
“想知道啊?”符景笑道:“打通混沌回忆十二层,我告诉你,再把这枚神之眼送给你。”
公子一下子打了鸡血,本来他就喜欢凹,现在还有了这么大的奖励诱惑,他一下子变得更加兴奋了,二话不说就继续凹去了。
“至于你,阿帽,以后你晚上就用这枚光锥联系元素掌控,白天的训练就不要用光锥了。”符景交代道。
“好!”阿帽点头,而后又问道:“忘川守阁下,这枚光锥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符景一愣,在提瓦特他制造出的光锥,如果有星级的话,达到五星级别的,目前为止只有四枚,而只有其中一枚,是拥有名字的,那就是万叶手中的【于刹那间永恒】,此外就是三枚神之心刻印而出的了,但这三枚都还没有名字。
符景想了想,点了点光锥道:“之前没有,现在有了,挣脱樊笼之鸟。”
阿帽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符景笑着点头:“没错,是自由。”
…………
“公平?”散兵的面容有些扭曲:“区区赝品,居然敢说和我平等?把头,给我,低下!”
雷属性的邪眼,专属于愚人众执行官的高级邪眼,发出耀眼的紫光。
雷电的威光倾斜,即使有光锥和法器铃铛的帮助,阿帽抵挡住这溢泄而出的能量也非常艰难。
但他可以感受到,在每一次接下散兵的攻击之后,他对于战斗的理解,对于力量的掌控,都一步步变得更加精准,就像是自己,在和“散兵”这个个体共鸣一般。
紫光散去,阿帽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身上青色和白色的衣服已经被雷电电的焦黑了。
反观散兵,雷光之中,他身上就像是覆盖了一身铠甲,如果符景在这,一定会感叹其太像缩小版的正机之神了。
但不一样的是,在这一身的头上,依旧保留着那巨大的斗笠帽,让其看上去更显阴郁和神秘。
“鼠雀之辈,也配直视我?!”散兵的声音夹杂着声声嘶哑的回音,话音落下,一道雷击无声之间就已经落在了阿帽身上。
而幸好,刚才为了抵御那股力量,阿帽已经提前将风元素包裹全身了,但这一击也让他口吐黑烟,整个人被击飞,帽子都飞出去好远。
“如此孱弱,如此卑微,又怎可能是我?”散兵再次出手,雷霆再次劈下。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阿帽竟然已经可以勉强跟上这个速度了,但仍旧被雷霆击飞:“你如此否定我,只不过是你在逃避你的罪孽而已!你以为你假装全忘了,就能当做不存在了吗?”
“罪孽?”散兵怒道:“有罪的是他们!”
抬手间,不再玩闹,数十道惊雷覆盖了阿帽能躲避的所有地方。
阿帽怒道:“那些枉死之人,难道你真的有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与话语一起碰撞的,压缩到极致的风眼,牵引着所有的雷电,汇聚成一起,相互碰撞,最后产生一个大爆炸,将这一带悉数电得焦黑。
烟尘散去,阿帽脸黑黢黢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如果你真的忘了,如果你真的抛却,那就让我,打倒你,然后,背负着你的所有罪孽,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