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逝的兴奋,让八重神子感受到不太妙,于是连忙又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可神子还是想跟在斋宫大人身边……”
虽然八重神子这些年和狐斋宫学了不少,但毕竟狐斋宫才是屑狐狸的起源,哪能被这种低劣的演技骗着了。于是伸出手在八重神子头上狠狠的揉搓着:“你啊,要装就装得像一点,这副神态,你恐怕是高兴的不得了吧?”
雷电真忍俊不禁,也笑着把手放在八重神子头上,替她把被揉乱的发丝一一捋顺。
欢快的氛围很快散去,狐斋宫抱着梦见月瑞希,对着雷电真,故作轻松道:“那么,将军大人,斋宫便先行告辞了。”
“嗯……”雷电真看着闺蜜,沉默了许久:“斋宫,会没事的吧?”
不知是在问狐斋宫这个人,还是说即将到来的灾难。但雷电真清楚,在稻妻境内,狐斋宫此番布下准备,损耗也绝不会小,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忧,这才是她把八重神子留在这里的原因。
不然,她大把时间可以自己慢慢教,何须寄予将军之处?
“等我回来。”狐斋宫同样模糊的说着,在八重神子的头上再次揉搓,把顺好的毛又给弄乱了。
“嗯,斋宫大人再见,等你回来神子带你去吃油豆腐!”八重神子莫名的感受到气氛的凝重,所以也露出乖巧的模样,好让狐斋宫放心。
狐斋宫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神子姐姐再见!”梦见月瑞希和八重神子道了别。
狐斋宫慢慢悠悠的走出天守阁,最终在门口驻留了许久,眼神远眺着不远处属于忘川守的宅邸,心念一动,里面的天狐雕像眼睛亮了起来。
很快在屋顶的某一座,便透过窗户,看到在熟睡的符景。
“狐斋宫大人,怎么了吗?”梦见月瑞希见狐斋宫不动,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狐斋宫回神,笑了笑,突然想到有趣的事,忘川守的梦会是怎么样的呢?
于是看向怀中的小梦貘问道:“瑞希啊,以你这么贪吃的性格,肯定在忘川守身边偷吃过他的梦吧,是什么样的?”
“没……没有,瑞希不贪吃的,瑞希只吃噩梦!”小梦貘极力辩解着。
“好啦,我只是想知道忘川守的梦是长什么的而已啦,悄悄告诉我?”狐斋宫说着,还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梦见月瑞希旁边。
梦见月瑞希犹豫许久,才把这个连八重神子都没说过的秘密说了出来:“我……我不知道,忘川守大人,从来没做过梦……”
“什么?!”
…………
豪宅内,符景悠悠醒来,有点迷茫的看了看周围,许久才缓过神来,这是自己家,自己也是有宅子的人了……
揉了揉脑袋,感慨道:“我也是有豪宅的人了啊,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虽然现在都不会做梦了。”
梦见月瑞希说的没错,自从符景两年前来到之后,便再也没做过梦,疑似是被须弥做局了……
他自己也纳闷,虽然因为这样睡眠质量变好了不少,但少了梦境的光怪陆离,符景还是觉得难受,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翻身下床,整理好衣服,符景走出了房间,看着高空高悬之月,此时已经入夜。
随意的找了点饭吃,而后他就开始了他的夜晚工作。
不过今天还好,至少自己不用给八重神子讲故事,算是能休息休息,只是这偌大的宅子啊,佣人们人来人往,但总归是觉得有些冷清的。
将印章盖下,符景又批完一本,叹了一口气,看着印章怔怔出神,往常这个时候,八重神子就可以结束修炼,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吵着自己讲故事了,这会安静不少,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的……
人一闲着发慌,又不想干活的时候,就喜欢回忆点过往,符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到稻妻的时候,第一次化名忘川守的时候,第一次和雷电将军正面对抗而后脱身的时候……
时间久了,有时候也会觉得那时的生活才像一场梦……
“两年了啊……”符景沉默着,看着盖上的那鲜红的印章,又莫名的觉得眼熟了起来。
“我在想什么?用了两年了当然熟啦……”符景摇摇头,就想把本子合上,但也就在合上的瞬间,脑中再度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揉了揉脑袋:“要是有记忆命途我绝对在第一时间就想起来!”
于是他再次翻开那本本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盖上的印章,慢慢的,发现了一些名堂。
符景将手抬起,挡住了印计的右半边,而后缓缓将印计横放,就变成了一个很像是杂草丛的印记,令他顿时感到一阵荒诞。
“这不可能……”
这个印记他见过,但没有过多的留意。
也不能说没有过多留意吧,而是那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关注这个。
“杂草……草野……”符景现在基本确定了,自己身处于过去……
“没想到,昔日在稻妻随意找的一个人,竟然和我有所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景看着这个印记,思绪又一次回到曾经,那个给自己办理假证件的人,那个名叫“草野田三郎”的奸商,这半边印记,正是当初自己暂住在离岛时那间宅子中无时无刻都在出现的徽记。
草野家的家徽……
“这里是过去的时空……”符景自语道,又联想到曾经八重神子,神里绫人,以及雷电将军等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之前一直以为他们认错人了,只是自己碰巧给自己起了个化名叫做忘川守,但现在联想自己和这些人的关系来看……
“还真是我啊……”
可为什么陨石里面是过去呢?
这不合常理啊?
一个发现,让符景整个人都有点凌乱,此前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就在于命星之上吧……
符景从陨石事件开始重新梳理。
而后就又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为什么能自己踏上同谐的命途啊?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