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阎埠贵刚挨着板凳还没捂热,贾家的人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棒梗早就在家闹腾起来,一直嚷嚷着要吃肉。
贾家人自个儿也清楚,要是就这么直接过来,肯定会被许大茂拒绝。
这会儿瞧见到阎埠贵都上桌了,哪还按捺得住,一大家子人紧赶慢赶地过来占便宜来了。
秦淮茹走在最前头,顺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蓝布棉袄裹着她丰腴的身子。
她站在门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许大茂,未语先带三分委屈:
“大茂,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是家里头——一点肉星子都没有了,你看能不能......”声音软糯,带着恳求。
话未说完,许大茂眼皮都没抬,夹了块肥得直颤悠的肉片“吧唧”一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拒绝道:
“秦淮茹,甭跟我来这套!我家这点肉自己吃都嫌不够,哪还有多余的给别人,你去别家瞧瞧吧!”
“许大茂你放屁!”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双手一叉腰,扯着嗓子喊道,
“睁着眼睛跟老娘说瞎话!桌上那么些肉,你们仨就是撑死都吃不完!”
她眼珠子死死盯着桌上油汪汪的几盘肉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是,匀我们吃一点怎么了!吃独食可没有好下场!”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他虽然是二级钳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
可是一家人吃穿用度都得用钱,再加上困难时期,市场上的平价肉普通人家根本排不上号,鸽子市、黑市里面是有肉,可那肉哪是寻常人家吃得起的,他们贾家平时也就闻闻肉味的份儿。
这会看到桌上实实在在的肉,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造反了。
“我们也不白吃你的东西,赶明儿你们家要是有个什么灾,什么难,街坊邻里的,我们肯定会搭把手!”
贾东旭继续厚着脸皮说道,试图撬开许大茂的嘴。
“放你娘的屁!你们家才有灾有难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火“蹭”的就窜了上来,“滚滚滚!少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商量正事!”
他挥着手,赶苍蝇一般,连推带搡地把贾家一人轰出了门外。
院儿里的邻居瞅见贾家几人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二大妈嗑着瓜子直撇嘴:“瞧瞧贾家这都多少回了,上次还想到我家来蹭饭呢!可真够没皮没脸的!”
这贾家瞧见谁家有个什么好东西,就像苍蝇闻着臭肉一样,一窝蜂就冲上来,恨不得把人家锅底都给刮干净,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李建国对于眼前发生的闹剧不置一词,他今儿个就是来吃顿饭的。
一顿饭吃下来,三方都觉得挺美。
许大茂自觉跟李建国攀上了交情,阎埠贵美滋滋地又省了顿饭钱,而李建国则是蹭了一顿油水十足的好饭。
回到自家狭小的耳房,李建国反手插上门栓。
搁在以往,一杯白酒就倒的他,今晚喝了差不多一瓶白酒,除了肚子里暖烘烘的,那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宗师级八极拳和宗师级刀工对他身体的强化真是脱胎换骨。
意念一动,李建国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独属于他一人的异空间。
看着空间一角放着的10张大黑拾,一袋白面,五斤五花肉和10个鸡蛋,以及之前剩下的一些粮票,李建国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想着: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身为空间的主人,他可以随心所欲操控空间里的一切,但却不能无中生有。
他用意念控制着五花肉,一片薄薄的肉片被切了下来。然后用意念操控着肉周边的温度,对其进行烤制。
可惜温度掌握不到位,肉烤得有些焦黑了。
轻轻咬了一小口,李建国的眉头微皱。
这肉只放了一点盐,没有其他调料,味道寡淡不说,还带着一点焦糊味,实在谈不上好吃。
看来光有肉还不行,还得弄点调料回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弄点种子回来,这100平方的肥沃黑土地虽然不大,但就这么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能种上粮食蔬菜,并且做到自给自足,别管外头闹什么灾荒,他李建国都不带怕的。
念头及此,他招来一团灵泉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润润嗓子,甘甜的泉水直透肺腑,将残余的酒气荡涤得干干净净,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意念再动,他的身体便悬浮在空中,李建国打算暂时就在空间里睡了。
自家那张床又硬又破,家里还没有足够的煤炭取暖,以前他可是经常半夜被冻醒的。
现在还是在空间里住着吧,等以后条件好了,把家里重新拾掇拾掇再住也不迟。
一觉睡到半夜,外面一片寂静。
李建国估摸着应该过了12点,果然,日签标志已经亮了。
【叮!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大白菜两颗、中级俄语技能】
李建国眼睛一亮,这俄语来的正是时候。
从去年开始,苏联专家就陆陆续续从咱们国家撤走。
所以现在技术方面都是咱们自己人在研究,可是老毛子的设备说明和技术资料上面都是用的俄语,有些专业术语拗口得很,很多地方都卡了壳,这可把翻译组的同志们愁坏了。
他可是经常在食堂遇到翻译组的同志在那唉声叹气,要是他能帮着解决那些难题......
不行,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他果断掐灭了,现在还不到他冒尖的时候。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收拾好心情,李建国悄无声息的锁好门,来到后院的墙根底下。
宗师级八极拳赋予的爆发力让三米高的院墙形同虚设。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子如鹞子一般轻盈拔起,越过院墙,稳稳地落在院外的阴影中。
目标——鸽子市。
以前他是囊中羞涩,如今空间里躺着10张大黑拾,自然得去买点眼下急需的东西了。
戴上一顶棉帽,脸也用块布遮了起来,李建国熟门熟路地来到距离南锣鼓巷不远的一个鸽子市。
这个鸽子市位于一片树木中,漆黑的夜色是它最好的掩护。
里面有不少人,但并没有白天菜市场里的那种喧嚣嘈杂。
卖家将要卖的东西摆在自己身前空地上,买家看中了什么东西就上前小声交谈,和卖家讨价还价。
也有的人把自己包裹严实了,坐在那里不卖货,也不买东西。
偶尔有人上去小声嘀咕几句,那人从大衣里面迅速掏出厚厚一叠东西,原来是倒卖票据的“票贩子”。
李建国穿梭在人群中,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四处打量着。
忽然看到一个头发略有苍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烟杆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他的面前放着几颗白菜,还有一些红薯干。
李建国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指着面前的白菜道:
“大爷,您这白菜有种子没有!”
大爷虽然头发都白了,可是精神头不错,一双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炯炯有神。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建国,放下烟杆道:“白菜籽儿?2块钱一斤,你要吗?”
语气平淡,却有着不容置疑,显然,他这里拒绝讲价。
(没有查到当时的种子价格,只了解到当时白菜大概一毛或者几分钱一斤,而种子要比白菜贵几倍甚至10倍,困难时期再加上这里是鸽子市,设定为2块钱一斤。)
“好家伙,比肉都金贵得多!”
李建国心中咂舌,他也知道现在是困难时期,粮食蔬菜尤其稀缺,而种子更是活命的东西。
再加上这里是鸽子市,价格贵才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