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了。顾琛做出的太阳蛋虽然边缘稍微有点焦,形状也不算完美,但苏晚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五星好评”,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嘴角微扬了整整一分钟。
下午,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随意选了一部老电影播放着。苏晚怀里抱着个抱枕,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顾琛肩上,顾琛的手臂则环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散落的长发。电影剧情讲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相依相偎的静谧时光,空气里都仿佛流淌着蜂蜜般的粘稠甜香。
就在电影进行到一半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苏晚疑惑地抬头看了看顾琛,这个时间点,会是谁?顾琛也微微蹙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妈?您怎么来了?”顾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门外站着的,正是笑容满面的顾母。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我正好在附近逛街,想着晚晚一个人在家可能闷,就上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诶?!”
顾母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客厅里,正从地毯上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着头发的苏晚。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自己那个向来冷心冷情、生人勿近的儿子,此刻正穿着居家的休闲服,神态放松地站在门口,而且……明显是从室内走出来的!
顾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目光在儿子和苏晚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我懂了”的狂喜和激动,但她极力克制着,故意板起脸,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对苏晚说:
“哟,晚晚,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没打扰你们……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苏晚脸颊绯红,娇嗔地跺了跺脚:“顾阿姨!您说什么呢!”
顾琛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走到苏晚身边,重新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对母亲淡淡道:“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母看着儿子这副护食般的姿态,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进客厅坐下,拉着苏晚的手,开始“套话”:
“我这不是想着晚晚刚回国,认识的人少,怕她孤单嘛。”顾母拍着苏晚的手背,语气那叫一个慈爱,“晚晚啊,跟阿姨说,平时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要不要阿姨介绍几个年轻有趣的朋友给你认识认识?我们圈子里啊,有不少跟你年纪相仿、又优秀又懂事的年轻人,比如你李伯伯家的儿子,刚从剑桥回来,一表人才……”
顾母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自己儿子的反应。
果然,顾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搂在苏晚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低气压。
苏晚感受到身边男人骤然紧绷的身体和加重的力道,心里觉得好笑又甜蜜,她配合地低下头,故作羞涩状:“顾阿姨,您别开我玩笑了……”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顾母见状,演得更起劲了,“女孩子嘛,多认识些朋友总没错的!那孩子照片我看过,真的不错,要不阿姨安排你们……”
“妈。”
顾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打断的意味。
顾母和苏晚同时看向他。
只见顾琛紧绷着下颌,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手臂牢牢锁着苏晚的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绝对占有和郑重宣告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不用麻烦了。晚晚有我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怀里的苏晚,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是我的人。以后是,永远都是。”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顾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再也无法掩饰的狂喜笑容,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哎哟!真的吗?阿琛!你、你总算开窍了!晚晚!太好了!阿姨真是太高兴了!”
而苏晚,则被顾琛这突如其来的、在家长面前的正式宣告弄得心跳加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和深邃眼眸中不容错辨的认真与爱意,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填满。她悄悄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口,无声地表达着她的认同与欢喜。
顾母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高兴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知道自己这“激将法”用得恰到好处,终于逼得儿子亲口承认了!
“好!好!好!”顾母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继续!晚晚啊,以后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顾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两人。顾琛低头,看着还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我妈她……”
苏晚这才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得意:“顾阿姨是故意的,对不对?她看出来啦!”
顾琛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就你机灵。”
“那当然!”苏晚骄傲地扬起小脸,然后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不过,阿琛哥哥,你刚才那句话……我好喜欢听!”
顾琛眼底漫上深深的笑意,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哪句?”
“就是……‘她是我的人’那句!”苏晚毫不害羞地重复。
“嗯,”顾琛从善如流,再次清晰而郑重地宣告,“苏晚是顾琛的人。永远都是。”